医生很快就到了,乔筝微微眯起眼,见季屿墨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身上的温度。
  偷偷摸了下额头,她感觉好像还能接受,不算太高。
  躺在被子里,乔筝忍不住胡思乱想,记忆又开始慢慢飘散。
  这几天季屿墨似乎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非常的温柔,有时候甚至展现出极致的耐心。
  这都是乔筝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没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乔筝眼睛睁的很圆,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季屿墨见她都出神了,干脆大大方方的欣赏她难得的虚弱时刻。
  检查了温度,已经到三十九度了,吃了退烧药,乔筝感觉浑身舒服了很多,但是季屿墨还没离开。
  她总感觉有股异样的视线聚焦到了她身上,实在是难熬。
  大概是生病的心理作祟,乔筝大着胆子来了一句。
  “能不能暂时离开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要我离开?”
  季屿墨反问,神情明显不太乐意,乔筝犹豫点头。
  “我怕把感冒传给你了。”
  她说话的声音软糯,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季屿墨神色变得幽深了几分,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干脆坐在乔筝的身旁。
  “我不怕,我就在这陪你。”
  说的义正言辞,非常笃定。
  鼻尖传来松香的气味,乔筝感觉自己脸更红了。
  明明有过那么多次负距离接触,但是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纯情小女孩简直不能再纯情了。
  乔筝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的不争气,但是神色还算是保持镇定,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紧张久了,放松了警惕,乔筝慢慢的感觉困意袭来,神情不由染上几分困倦。
  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乔筝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恢复了不少,身旁的季屿墨已经不见了踪影。
  乔筝慢悠悠的站起身,本来想去浴室洗澡,结果刚刚到了门口,房间就被推开。
  “你准备去做什么?”
  季屿墨手中端着一个小碗,碗里似乎是粥,散发着腾腾热气。
  “想去洗澡。”
  乔筝话音刚落,季屿墨脸色就黑了。
  “医生说了,不能洗。”
  “可是,我身上都臭了。”
  乔筝苦恼,神色有些纠结,谁知季屿墨竟然不由分说的挡在了乔筝面前。
  “不能去。”
  他坚持,神色严肃,“洗澡了可能更严重。”
  乔筝见他脸色都黑了,只好放弃。
  “行吧。”
  她回到了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季屿墨的手,犹豫了下,“这是给我的吗?”
  “嗯。”
  季屿墨将东西往前一递,没好气的说道。
  “你现在跟我签着三年合约,我看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合约没到期,我倒还要给你出一笔安葬费。”
  这话说的,乔筝看着面前的青菜粥,犹豫了很久,想着吃人嘴短,最终还是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至少没想着饿死她。
  乔筝吃的痛快,季屿墨见她吃的开心,终究还是没将嘲讽的话继续说出口。
  算了,已经是个病人了,说下去她心里该不舒服了。
  季屿墨见她喝完了,干脆搬来了电脑,坐在乔筝身边。
  乔筝现在睡醒了,本来想着工作,但是刚要开口,季屿墨一个眼神投过来,他就明白了他眼中的含义,乖乖的把嘴闭上。
  行吧,这是不同意。
  但是让她躺在床上摆无聊了,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乔筝心里烦躁的很,赌气的说道。
  “我想听律法讲堂。”
  季屿墨看了她一眼,居然还真就调出了法律讲堂。
  里面正在讲一个骗保杀妻的案子。
  乔筝看的专注,季屿墨却越看越觉得这里面传递着负面情绪。
  一赌气,关了。
  “怎么了?”
  乔筝还没反应过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他讲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但是不适合你。”
  季屿墨生硬的回答,说什么也不肯打开电脑。
  乔筝突然反应过来,神色有几分复杂。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是杀妻骗保的案子,所以才?”
  季屿墨冷哼一声,“你知道就行,我不可能为了这点钱对你动手,你少看这些。”
  听着这话,乔筝的心里不由得散发一些甜蜜。
  她感觉自己的病都已经好了几分,说话的声音自然的带着一股子活泼的劲。
  “那你让我看往期的节目嘛,我一直躺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干,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止不住的撒娇,神色温柔。
  季屿墨听了这话,再一次的默默的打开了电脑,搜寻了上一期的案子。
  这一次案子里面讲的是一个商业,合伙人套空公司的钱跑路。
  乔筝听到这个联想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
  “SY有合伙人吗?”
  本来以为季屿墨会说没有,谁知季屿墨点头。
  “确实有一位,占比30%的股份,现在人在国外。”
  “啊?”
  乔筝听了这话,顿时对这个人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呀?”
  “姓秦,说起来,应该是秦凯轩的父亲?”
  季屿墨对于这方面没有太多关注,“当时资金有一点困难,他主动找上了我说想要投资我的公司,我就答应了。”
  “那他还是挺有眼光的,看人很准。”
  乔筝小声感慨了一句,垂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那秦凯轩母亲住院,你是不是也要提点东西过去?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有来往了。”
  “有时间还是去一趟吧。”
  季屿墨没有拒绝,“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献血折腾了这么一遭,怎么着都得在人家面前露露脸。”
  “行。”
  乔筝痛快答应,继续听着律法讲堂,本就是大病初愈,现在听着听着困意来袭,慢慢的睡着了。
  季屿墨小声的调小的音量,静静的看着睡在枕头上的女人,眼中不由的闪过柔软。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
  他当初还以为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乔筝结婚,这里就成了他的伤心地,谁知道一转眼,她成了他的妻子,还靠在他身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