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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的脸瞬间白了。
  “沈明珠,你少在这里乱咬人!”
  嫡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喊道:
  “我没乱说!”
  “活人棋的名单是郡主给沈家的,也是郡主说,只要把沈长歌送进宫,太后便保我嫁入国公府!”
  昭华冲过去便要扇她。
  羽林卫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棋盘。
  “贱人,你敢污蔑本郡主!”
  我靠在龙椅上,随手敲了敲棋盒。
  “一个说是太后,一个说是郡主。”
  “行吧,都审。”
  昭华抬头瞪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审本郡主?”
  “陛下不过一时被你迷惑。等太后驾到,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一声高喝。
  “太后懿旨到!”
  一名老太监带着数十名宫人快步入殿。
  他展开懿旨,尖声念道:
  “沈长歌来历不明,蛊惑君王,扰乱朝纲,即刻打入天牢。”
  “昭华郡主无罪释放,沈家之事交由三司会审,不得动用私刑。”
  昭华顿时有了底气。
  她挣开羽林卫,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
  “太后说你来历不明!”
  “还不快把本郡主放了?”
  我看向谢临渊。
  他站起身,接过懿旨。
  老太监挺直腰板。
  “陛下,太后还在慈宁宫等您的回话。”
  谢临渊扫了一眼,双手一扯。
  明黄绢帛从中裂开。
  老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陛下,这可是太后懿旨!”
  谢临渊将碎片扔在他头上。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朕的主人?”
  昭华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再次白了。
  我抬了抬手。
  羽林卫立刻将那名老太监按住。
  他怀里掉出一只木盒。
  盒中装着数张银票,还有一枚太后私印。
  谢临渊淡淡道:
  “这个奴才负责替太后给沈家传信。”
  “朕的人在他房里搜出十三封密信,还有北境军粮的转运账册。”
  老太监拼命磕头。
  “奴才只是传话,什么都不知道!”
  我翻开账册看了几页。
  十五年前,送往北境的军粮被分作三批。
  第一批进了太后母族的粮仓。
  第二批卖给商户换成银子。
  真正送到母亲手里的,只剩下不足三成。
  难怪她会被困孤城。
  没有粮,没有援军,还有一张假的行军图。
  太后不是要她战败。
  是要她死。
  我抬眼看向昭华。
  “你还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昭华咬紧牙关。
  “这些都是姑母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才还一口一个太后,现在倒撇得干净。”
  我命人取来死子印。
  昭华看见那枚印章,终于慌了。
  “沈长歌,你敢!”
  我抓住她的衣领,将第一枚印重重盖在她肩头。
  “这一枚,罚你仗势欺人。”
  第二枚落在她心口。
  “这一枚,罚你草菅人命。”
  昭华拼命挣扎,却被羽林卫按得动弹不得。
  我拿起第三枚印。
  “这一枚,罚你替太后传递假旨,帮她杀人灭口。”
  印章落下,昭华尖叫出声。
  我扔下死子印。
  “你不是说三枚齐了便该上路吗?”
  她浑身一僵,终于怕了。
  “别杀我!”
  “我可以作证,我知道姑母把剩下的账册藏在哪里!”
  “我还知道她在北境养了私兵!”
  我笑了笑。
  “早这么懂事,不就少受点罪了?”
  “拖下去,单独关押。”
  昭华被拖出大殿时,嘴里还在不停喊着要见太后。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陛下,慈宁宫空了!”
  “太后半个时辰前用先帝金令出了西华门,还带走了北境三处粮仓的调令!”
  谢临渊脸色骤冷。
  我却慢慢捏紧了手中的虎符。
  太后逃去的地方,正是母亲当年战死之地。
  这一次,她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