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看着侧卧在床榻上,风韵十足的陈书婷。
沈夜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吐沫。
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说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那纯粹是扯淡。
但……
相比于私欲。
沈夜更希望陈书婷能先把身子养好。
不过。
刚才照顾了陈书婷一次。
好像也帮着陈书婷恢复了一些元气。
“那,书婷……这几日我就多陪陪你。”
沈夜喉咙一滚,语气中竟多了几分小别胜新婚的生怯。
可陈书婷见状,却并未同意。
而是抿嘴一笑。
伸出那双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捏住了沈夜的耳朵。
“坏小夜,你那么大力气。
天天陪着我,我可受不了。”
陈书婷轻抚沈夜的脸颊,满意笑道:“其实,主要是得给孩子喂奶。
若是小夜在这,也多有不便。
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小夜你给他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沈清安。”
沈夜握住陈书婷的肉手,笑着回应道。
“清安?好名字,原来你知道沈家家谱的字序啊。
你离家早,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陈书婷听着这个名字,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沈夜闻言。
却眯着眼,歪着头。
紧锁眉心的问道:“沈家……还有家谱字序?”
“你……不知道?”
陈书婷先是一愣,旋即释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你竟能误打误撞起到正确的字序上,也算能耐。
清风润万里,徐阳照广峰。
从下一代起,沈家家谱所犯之字序,便是如此。”
“清风润万里,徐阳照广峰。”
沈夜重复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的一笑:“倒有些文采,可……
这家谱字序是从何而来?
没听说沈家还有文人大夫的祖先啊。”
要知道。
南乾王朝延续百余年。
这个坐拥九州的巨兽。
之所以能够稳健运行。
靠的就是森严的等级制度。
男尊女卑,官阶严明。
都是这森严制度的体现。
同样。
家谱也是森严等级制度的核心体现之一。
南乾朝廷规定。
家中五代若无八品以上官员。
是不可立家谱和祖祠的。
即便前朝有祖祠,也不许祭拜,只能远观。
这样严苛的制度。
虽说引起了一小部分百姓的不满。
但那一小部分百姓,又岂能斗得过铁打的世家和流水的朝廷?
在双重打压之下。
这个规矩也就渐渐被立稳了。
起初百姓还有些怨声载道。
但时间一长。
幽怨的阵痛期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便于管理的顺从。
至于沈家……
在原身的记忆里。
沈家祖先的存在感十分薄弱。
沈家能在京城旁的小县立足。
靠的就是当锦衣卫的哥哥沈炼。
家中能立祠堂,也是自那时开始的。
至于家谱字序……
沈炼没那个脑子去写。
至于父亲虽年轻时是个穷酸秀才。
但年纪一大,便老眼昏花。
他连提笔都发抖,莫说写家谱字序了。
“听说沈家在五代以前,还出过一个两榜进士。
只是子孙无能,传到你父亲这一代就彻底落寞了。”
早早嫁入沈府的陈书婷则是一五一十的说道。
“两榜进士?那可是五品,不对,四品的大官啊。
短短三四代,就没落了?
沈家祖上出了这么多败家子?”
沈夜冷笑一声,语气中多少带有几分不忿。
倘若先人省着点花。
说不定,他沈夜四年前魂穿至此的剧本,就不是戍边小卒了。
而是什么京城纨绔,落寞二代之类的。
但现在。
也只能空想了。
“瞎想什么呢,沈家祖先据说是被人陷害了,好像是暗中习得了一门绝密功法。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就像……你哥一样。”
陈书婷说着,眼眉一低。
沈夜闻言也是一怔。
这是陈书婷自打入驻北疆以来。
第一次亲口提亡夫之事。
“冯宝已经审得差不多了,被诬陷的锦衣卫不止哥哥一人。
只是冯宝为何要诬陷这批锦衣卫,原因尚未明了。
不过,大抵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挖到了什么不该碰的逆鳞……”
沈夜见状,也不再隐瞒。
而是主动开口向陈书婷介绍起了调查情况。
“嗯……小夜,沈家的仇要报。
不只是为了你哥,更是为了沈家上下四十八口的命!
还有,若你方便,可派人去寻一寻你小妹的消息。
她被流放到了岭南,不是罪女身份,而是贼配军……
贼配军虽辛苦,但活下来的几率,却不比罪女小。”
“放心书婷,待北疆稍安,我自会派人去寻。”
沈夜长叹一口气,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落寞。
在这北疆乱世,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坐稳一城,尚能自保。
想在九州大地寻一女子。
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过……
等京城那边来了消息。
或可借力打力,叫那些想拉拢自己作棋子的大人物,去帮帮忙。
沈夜虽对自己的这位妹妹沈月印象不多。
但……
在这乱世中。
亲人,尤为可贵。
一脉手足,千金不换。
“去吧小夜,叫下人把孩子抱来我瞧瞧。
之后你就去忙吧,听闻肃阳退了兵,但北莽并未消亡,切莫掉以轻心。”
陈书婷满面红光的一笑。
举手投足间,尽是通情达理的主母风范。
沈夜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旋即便走出了房间。
“沈月之踪……沈家之仇。
本以为抓了冯宝,就能报仇雪恨。
可如今,冯宝供出的始作俑者,大概是龙椅上的那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夜冷笑一声,“还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得实在!”
……
与此同时。
拒北城。
夜色浓厚。
一队从肃阳而来的人马。
带着十几车粮食、粮种、农具。
在不打火把的状态下。
从北莽把守最为薄弱的东南偏门,匆匆行进了拒北城。
拒北城内,东南粮仓前。
随着火把点燃。
一车车满满当当的粮食、粮种,赫然出现。
围观的拒北军民眼睛里的光,比外面的火把还亮。
这些粮食在他们眼里。
就是命!
“白将军,去肃阳求粮的队伍回来了,他们不仅带回了粮食,还带回了许多新奇的玩意!”
“肃阳城的沈大人说,那些新奇的玩意是农具,是能让拒北城起死回生的法宝!”
“不止如此,肃阳还额外增派了一支百人队伍,说是来指导农耕工作开展的。”
“而且沈大人没收任何好处,那三张地契全退回来了!”
同一时间,将军府外。
十几个从肃阳回来的拒北亲卫,正跟在白仙芝身旁。
一边快步向粮仓赶去,一边欻空介绍着情况。
可听着亲卫的介绍。
白仙芝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悦。
反倒是露出了一抹自责和忧愁。
肃阳与拒北都是北疆孤城。
拒北坚守了大半年,各类资源早已捉襟见肘。
肃阳城内粮储,尚且不如拒北。
这一次,沈夜如此慷慨解囊。
岂不是把肃阳的家底都掏空了?
他本以为,开口要一万石粮食。
沈夜能给五千石就是极限了。
毕竟,将领之间相互借粮。
在北疆一地的潜规则,就是要二给一。
只给一半才是常事。
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