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听闻此言。
沈夜也是一懵。
他深吸一口气,愣了好一会。
这才再次开口问道:“秦金锁,是秦金莲的亲弟弟?
你们确定这情报准吗?”
“千真万确,不然宇文爱也不会拖到现在还不动手。”
苏从文双手一拱,眸中陡然生出了一道坚毅之色。
“秦金锁……待我回府问问。”
沈夜轻抚下颚,开口补充道:“叫宇文爱再等一夜,若情况属实。
这一万匪兵,或可化敌为友,归为己用!
如此一来,肃阳账面上就又多了一万战力。
这对即将由守转攻的肃阳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话罢。
沈夜不再多言。
翻身上马,先行一步,径直向肃阳城奔袭而去。
苏从文也十分识趣的让开路。
不知为何。
他竟在沈夜身上嗅到了几分天时地利人和的气运。
就好像。
沈夜每次想要做事之前。
上苍就都会给沈夜赐下一个机遇。
助他事成。
而且,这种气运好像还在不断增长。
不知这气运,能达到何种程度。
小时候,在国子监读书时。
主讲国学的祭酒曾说过。
南乾立国百余年,安然无恙。
靠的乃是体系与国术并驱。
国术中入门第一课,便是气运。
用好气运加身之人。
可保一地昌隆,百姓安康,乃至王朝盛世。
可若是用错了人,安错了位置。
那带来的,就是天大的灾难。
气运加身之人。
大抵可分为三等。
第三等,是借百姓之欲而生。
这种人,一生不缺财气与桃花。
所经磨难不多,人生多顺风顺水,张弛有度。
唯有一点,就是寿命不长。
游戏人间后便会草草了结。
此等人,适合做沈一石那样的皇商。
朝廷有难,斩之便可平账。
第二等,是借百官之气而生。
这种人,往往官运昌隆。
所付出的每一次努力,都能转化为实打实的升迁。
可平步青云,就会招小人嫉妒。
这种人,若是用好了。
那就是两袖清风,造福一方。
若是没用好。
这种人便会成为大贪巨贪,为祸一方。
至于第一等人。
这种人,是借天下气运而生。
诞生于乱世,便是帝王之相。
诞生于盛世,便是王侯之身。
这种人的气运。
看不透,摸不着。
但却总会在该来的时候,雪中送炭。
若早期加以管制。
便可将此等夺天地造化之人压下。
可若没有察觉。
那么这等人。
便会搅动天下风云!
如今的沈夜。
便像极了这第三等人。
可沈夜究竟是王侯。
还是……帝王。
犹未可知!
……
不多时。
沈府。
伴着夜色,沈夜快步入内。
为了省些燃油,院内小路两旁,只点了一半的火把。
虽看不清太细,但足够照明。
灶房内,一盏烛火常年点亮。
这是锅中热着饭的记号。
专门给沈夜留的夜宵。
一般情况下。
沈夜都会去灶房吃一顿。
再回房批折休息。
但这一次。
沈夜却并没有先去吃饭。
而是扭过头,径直向众女所住的西厢房走了过去。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那股独属于沈夜的极阳之气,也随之铺开。
完颜月和陈书婷待在一间房里。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起。
仅穿了一层薄纱的完颜月,耳根一红。
她咽了咽口水,坐在床沿,颇为紧张的拉着陈书婷的手。
“书婷姐……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我先来,到一半的时候咱们换,小夜发现不了的。”
陈书婷出言宽慰道。
其实沈夜会不会发现。
陈书婷心里也没底。
毕竟。
在她看来,女子之间的差别不大。
但……小夜心思缜密,感觉灵敏。
只是不知在小夜眼里。
每个女子之间究竟有无差别。
而另一边。
府上其他的女子,则是待在隔壁秦金莲的房间里。
她们纷纷把耳朵贴在墙上,等待着偷天换日的好戏发生。
“沈公子今晚连饭都没吃,就来找书婷姐,看来他火气蛮大的。”
“夫君身上的这股男人味好重……若不是身怀六甲,我也想……”
“嘘,别说话,沈大人耳朵灵,莫要坏了完颜公主的好事。”
“书婷姐那边千万别出意外,黑灯瞎火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书婷姐稳住,肯定能成!”
“嘘,来了!”
随着秦金莲最后一次提醒。
屋内窃窃私语的熙攘声戛然而止。
同时,沈夜的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前。
下一秒。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
可陈书婷、完颜月所在的“战场”,却并未迎来院内烛火的照明。
反而是秦金莲的房间,被月光照了个通透。
“苏凤临,林玉茹,柳熏儿,白炀,白凝?
你们这个时辰,在秦姑娘的房间作甚?”
沈夜看着满屋娇妻,不由得生出一抹疑惑。
“这……走错了。”
“确实如此,夫君再见。”
“时候不早,该回去睡了。”
还不等沈夜反应过来。
这满屋的娇妻就走了个干净。
一眨眼的功夫。
屋内就只剩下了秦金莲一人。
秦金莲看着沈夜,有些做贼心虚的问道:“夫君……怎么了?
我现在不能陪你……你是不是要去找书婷姐,进错了房间?”
“我就是来找你的。”
沈夜摆了摆手,对刚才的情况没有多想。
只当是小姐妹之间的温馨互动。
“找我的?”
秦金莲咽了咽口水,用眼睛瞄了一下沈夜腰上的腰带:“难道夫君是想让我……”
“不是不是。”
沈夜又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有个胞弟,名为秦金锁?
当时宁远城被破,你和他被土匪冲散了,至今未寻得下落?”
“金锁……对,夫君是找到他了吗!”
此话一出。
秦金莲登时热泪盈眶。
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了起来。
当时宁远城破,秦家被污蔑成战犯。
全家只有她和胞弟逃出了生天。
如今能再续姐弟之缘。
她岂能不激动。
“找到了,但……”
沈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金锁现在是……清风寨寨主。
整个北疆最大的匪首之一。
若你和金锁感情尚可。
能否拿些信物,我带去给他一瞧,化干戈为玉帛。
肃阳既除了匪患,我又多一亲人。
岂不一石二鸟?
金莲你以为如何?”
“金锁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的话他一定听。”
秦金莲激动的点了点头。
她本想伸手去箱子里拿长命锁当信物。
但忽地,她转念一想。
既然沈夜进错了屋。
不如错进错出。
把偷天换日的戏台。
从陈书婷的房间,搬到这里来唱。
想着。
秦金莲停下了动作。
她挺着小腹,走下床榻,行至门旁。
借着月光,露出一脸魅相。
语气勾人的说道:“夫君莫急……
奴家的体己寄放在了书婷姐那屋。
夫君把眼睛闭上。
在榻上小憩片刻。
待奴家回来,给夫君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