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倒是贪心,不过臣领命。”
沈夜嘴角一挑,缓步上前走去。
他本以为如此逼人的阴气。
是承乐公主特地搞出来的。
为的是让他在照顾之时,还要拿出相当的外力,去做应对。
如此一来,承乐公主运转阴阳玄妙功,反向征服自己的几率,也就大大提升了许多。
毕竟,承乐公主还没完全答应成为自己在大内皇宫中的眼线。
换言之,承乐公主对自己仍然抱有戒备之心。
在她的内心深处,更是始终存有能逆转局势的侥幸心理。
但让沈夜没想到的是。
承乐公主自己弄出来的这滔天阴气。
竟然不是为了针对自己。
而是承乐公主本身学艺不精。
才导致没能用内力控住这些阴气。
所以才会出现阴气外泄,直冲天际的骇人异象。
“快点,本宫要受不了了,这阴气太盛已经开始反噬本宫的奇经八脉了。”
承乐公主见沈夜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运转纯阳内力。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开口催促了起来。
可不催还好。
被承乐公主这么一催。
沈夜却发现了几分端倪。
这些阴气虽说体量庞大,而且浓度不菲。
但用纯阳内力仔细一探便知。
这些阴气,并非是承乐公主自行产出的。
而是一种靠外力所得之纯净阴气。
这种纯净阴气,大多是伴着丹药服下,经服药人丹田经脉运转,进而生出的。
而在如此条件之下滋生出的阴气。
会出现一种莫名的认主现象。
就像是人在成了僵尸之后,会优先攻击自己的至亲一样。
虽没有足够专业的术语来支撑。
但其本质就是如此。
所以,在这纯净阴气围绕在承乐公主周围之时。
他沈夜只要不乱用内力,不引起那些阴气的注意。
他便能与这些纯净阴气一起,蚕食承乐公主,直至让她彻底服气。
“殿下莫急,臣以为……这些阴气倒还颇有几分情趣。
不如,臣就先不清除这些阴气,先照顾殿下一番。
让殿下早些做出是否要当我眼线之决定如何?”
沈夜一边说着,甚至主动收敛了纯阳内力。
转而站在被阴气裹挟的动弹不得的承乐公主面前,饶有几分坏笑的问道。
“沈夜!本宫现在以南乾公主之名命令你,立刻替本宫破了这阴气瘴!
不然……不然本宫就算死也不会答应当你的眼线。
等本宫回京,定要让你好看!”
承乐公主今天白天被沈夜照顾了一次之后,心里就多有不服。
毕竟,在她看来。
沈夜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只是需要多加些限制条件。
原本,她都自以为无限接近拿捏沈夜了。
却不料,沈夜即便不运转纯阳内力。
仅靠自身体魄之精壮,仍能抵御阴阳玄妙功的汲取。
今晚,她本是想借着那滋阴丹。
趁着沈夜不注意,用海量阴气锁住沈夜那精壮体魄之中的阳气精血。
可不曾想,贪多嚼不烂。
她本是想多弄些阴气出来,以便更轻易的拿捏沈夜。
却变成了现在这副作茧自缚的样子。
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就已足够让她这位公主闹心的了。
可偏偏,沈夜这个不识趣的,竟敢在这个时候出言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又不是白天,刚被沈夜照顾一次后,浑身酸软的她。
岂能毫无底线,如此轻易的就答应沈夜的要求。
若真那样,她还算是南乾公主吗?
那不就成了他沈夜一个人的玩物吗?
“臣知错,但殿下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沈夜先是好声好气的拱手认错,但很快,他便话锋一转。
歪着头,缓步行至到了承乐公主面前,那不被阴气侵蚀的安全范围。
“眼下,是殿下有求于臣,并非臣有求于殿下。
臣想让殿下充当臣在皇宫大内的眼线是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殿下用一件尚且相隔甚远的事,来威胁臣做一件于殿下而言十万火急之事。
是不是有些过于天真了呢?”
此话一出。
承乐公主羞愧之情瞬间满溢于心。
她轻咬嘴唇,恨不得狠狠蹂躏这臭屁的沈夜一番。
但奈何她四肢都被阴气牢牢控制着。
若是强行运转内力,冲破这阴气。
不仅好不容易运转到三周天的阴阳玄妙功,会重新回到原点。
还因这阴阳玄妙功尚未大成,只能汲取纯阳内力,不能汲取阴气的特点。
一旦强行运功破除阴气。
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奇经八脉,乃至全身都遭遇重创!
虽说这是最坏的情况。
并不一定是十成发生的。
但,承乐公主以为,人只活着一次。
不能不惜命。
而且,她对所有虚名夺利皆不感兴趣。
只在乎自身舒服与否的喜乐。
哪怕是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会损伤自己的身体。
她承乐公主都不会冒这个险。
这也是为什么。
承乐公主明知沈夜或许会趁火打劫。
但仍旧要等到沈夜到来,才开口求助的根本原因。
“你到底想怎么样?本宫的身子你可都染指过了。
你若是这个时候见死不救,未免也太无情无义了。
难道连肃马城都能攻克,数十万边民民心都能安的沈州牧,竟是个会趁火打劫一邻家小女的小人吗?”
承乐公主说着,也开口给沈夜戴起了高帽。
这是她在京城朝廷学到的。
每次一开朝会,三大势力的官员,便会因为一件件小事起争端。
最开始的时候,官员们彼此争吵,还只是停留在理和规矩的层面上。
可一旦他们所争论之事,真的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又碰巧此事不占理。
各个势力的官员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彼此带高帽,以逼迫龙椅上的父皇做出利己的决断。
“殿下好手段,但臣不吃这一套。”
沈夜说着,得意的嘴角不禁又向上扬起了几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吗!你说啊,你总得说出来让本宫听听。
总不能让本宫一直这样打坐吧?
本宫的腿都要麻了!
而且本宫身上只有一件肚兜,若是你不来……
被府上其他的色坯家丁看到了,图谋不轨,你悔不悔?”
承乐公主被逼得眼眶发红,可沈夜闻言,却仍旧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他只是运转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纯阳内力。
纯阳内力化作火气,萦绕在沈夜指尖,来回游走。
“殿下应该知道,臣想要的是什么。”沈夜说着,又将指尖上萦绕的那一丝承乐公主最需要的纯阳内力。
递到了她的眼前晃了晃。
承乐公主见此,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周身奇经八脉就像是有蚂蚁在爬,奇痒无比!
此刻的她,对纯阳内力的渴望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眼下,即便来者不是沈夜。
而是任何一个身怀纯阳内力之人来此。
她承乐都会来者不拒。
但……
那只是美好的想象罢了。
眼下,纵观整个北疆。
将纯阳内力修至大成,并有余力的男子。
除了眼前这位另有所图的沈州牧。
便没有他人了。
今日,若是不能求沈夜降下这纯阳内力。
她能否完完整整的回京,都是个问题!
想着,承乐公主轻咬嘴唇,咬紧了牙关。
她想放下公主架子,但长时间保持端庄,早已让她形成了肌肉记忆。
于是。
承乐公主便顶着一抹皮笑肉不笑,尴尬中带有几分真诚之意的祈求道:
“沈州牧……本宫服气了,本宫愿意当你沈夜在大内皇宫的眼线。
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