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伊轻舞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心惊肉跳。
  魔鲨法阵,是两万多年前那位圣人布置的,可谓是威能滔天。
  虽然在时间的力量之下,法阵已经有所损伤,这很正常,非传世的圣兵会腐朽,阵法也如此。
  但魔鲨法阵的力量,依然保持在一个极为可怖的水准。
  此时竟然被一阵雾气给侵蚀了?
  “这是上苍的诅咒。”秦胜说道。
  紫葫芦此时吐出的暗红色雾气,正是秦胜在仙灵葬地的绝仙谷中,收取的诅咒之雾。
  这是圣灵陨落后的怨气、死气,与上苍的诅咒之力混合后,发生奇妙变化所诞生的绝仙之雾。
  哪怕是过去万古岁月,绝仙雾的恐怖程度有所下降,可依然是连银月神玉王那样的大成王者,都不敢直接触碰的东西。
  可见其杀伤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此时,绝仙之雾不断自紫葫芦中喷吐而出,魔鲨族的护族法阵上不断冒出黑烟,一点点的在被腐蚀、分解。
  见状,秦胜满意点头,“不枉我进入仙灵葬地一趟。”
  绝仙雾这种东西,对付个体强者效果可能不是那么的好,毕竟人是会跑的,见情况不对直接躲开便行。
  打不中,再强的威力也没有用,就像大圣手持帝兵,连准帝的一根毫毛也伤不到。
  当然,前提是帝兵不要自主复苏。
  可护族法阵却跑不了,面对绝仙雾只能全盘承受,这就像是攻城车。
  “八景宫主人,快停手!”魔鲨族的太上教主怒喝。
  “你这是在和整个北海为敌,是在挑起陆地与海域的纷争!”
  秦胜冷漠的注视着魔鲨族地,“凭你们还代表不了北海,而北海若是想与我为敌,那我也接着。”
  太弱了,本以为是曾经出过圣人的势力,起码会有一尊王者作为底蕴。
  可如今被打上门来,最强者则依然只是活化石而已,连王腾的王家都不如。
  “倒是我小看王家了,王家初祖起码是一位大圣,不是魔鲨族能碰瓷的。”
  秦胜自我检讨了一下,觉得应该给予王家的大圣兵几分尊重。
  魔鲨族这种势力,如果不是护族大阵的原因,那么就算是举全族之力,也不可能挡住秦胜一刻钟。
  “一群大能,连护族法阵的全部威能都发挥不出来。”秦胜心如止水。
  优势在我!
  看着不断受损的护族大阵,魔鲨族的人心在滴血,这可是他们的根基啊!
  “八景宫主人,你好残忍的心,想灭我族,杀戮无数,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如此冷血残暴,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血祭圣兵,今日哪怕死,也要拖着这个恶魔一起共赴黄泉!”
  “……”
  魔鲨族的怨与怒在沸腾,控诉着秦胜,但他面色毫无变化。
  你不能只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才想着和别人讲道理,去要求别人有道德。
  一位位魔鲨族的高手以命祭魔魂珠,数百人,数千人……这件圣兵蒙上了一层血光,不停颤抖。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这是唤醒圣兵最常用,却也是最后的一种方式。
  以血祭兵,以命唤神!
  真正的圣威扩散,横扫天上海下,魔魂珠在此刻复苏了,神祇睁开眼睛,圣人法则再现人间,令天地大道哀鸣。
  圣兵的神祇,有着圣人的威严与强势,像是无垠的星空,根本不可揣测。
  就像完全复苏的帝兵,有着大帝的攻击力一样,复苏的圣兵也同样具备圣人之力。
  不然的话,它们哪有资格成为大帝、圣人手中的兵器,与他们一起征战。
  “魔鲨一族,已经到这样的时刻了么……”
  魔魂珠神祇是人类模样,祂端坐圣兵内部的空间中,如九天神帝,看向了魔鲨族的敌人。
  那至毒至邪的暗红色雾气,连圣兵神祇都生出了无尽的忌惮,魔魂珠不是圣材祭炼的,绝仙雾完全可以侵蚀它。
  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只要小心躲避就行。
  紧接着,神祇又看见了紫葫芦,脸色有了变化,一件无上大圣兵?
  是不小的麻烦,但问题还是不大,还有机会。
  毕竟这件大圣兵复苏的难度,远超自己。
  然后,祂又看见了小囡囡……
  让我打这种局?
  开什么玩笑!
  “各位,我们之间或许存在着误会,魔鲨族可以向各位赔罪,倾尽全族之力,来弥补过错。”圣兵神祇出言。
  那一头头激愤的魔鲨听见这话之后,全都傻了。
  他们血祭复苏,准备用来镇杀一切敌的魔魂珠,竟然带头妥协了?
  我等正欲死战,老祖何故先降?
  圣兵,你背叛了魔鲨族!
  “很有礼貌,也很有诚意。”秦胜轻轻摇头。
  “可迟来的礼貌,没有任何意义,人总该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东仙不是禁区至尊,并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杀戮世人。
  像争夺机缘,或者帝路争锋而产生的冲突,那么将对手当场斩杀之后,秦胜一般是不会迁怒其背后的势力,打上门去的。
  在遮天世界,这属于是极其正常,且常见的争斗,自神话时代到如今,从来不绝。
  但有些事儿,却是绝不能容忍的。
  想吃小囡囡老祖,必须重拳出击!
  “我们没有必要走到最后一步,和平共处才能双赢。”魔魂珠还想交流。
  轰!
  来自摇光圣地的圣贤战衣自秦胜体内冲出,至于血灵剑,则是被镇压在,他于月雾山得到的日宫里面去了。
  “今日,魔鲨族必灭。”秦胜态度十分坚决。
  他头顶冲出一道清气,而后化出三个本我,正是绝世秘术一气化三清。
  四个秦胜体内的无量神力奔涌,灌注进圣贤战衣之中,唤醒内部的神祇。
  复活吧,我的圣衣!
  紫葫芦是无上大圣兵,神祇想要复苏的难度非常大,但圣衣不同,它也只是圣人级别。
  秦胜修行吞天魔功,神力雄厚无比,再有二十三倍加持,堪称是无穷无尽。
  要知道,他不仅是神力的量是同级的二十三倍,神力品质、恢复速度也是。
  “进入禁之领域,拥有非同寻常的战力后,本就意味着修士自身的神力要远远超过同级,可与更上者争锋。”
  “神力是基础,没有和高境界修士对等的神力,施展的秘术如何能有资格与他们碰撞。”
  以秦胜现在的境界,再配合上兵道仙术兵字秘,只要圣兵配合,那他“独自”就能复苏一件圣人兵。
  乌光漫天,圣贤战衣锵锵作鸣,被光芒包裹的神祇显化,圣道法则横贯天地,星斗摇晃。
  “祂交给我。”圣衣神祇说道。
  祂的使命,就是为自家圣子护道,倘若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祂甚至可以主动复苏。
  此时有秦胜提供的力量,让圣衣更加自如。
  魔魂珠的神祇神色凝重,祂没有想到敌人还有底牌。
  “既然你们要战,那便战!”
  魔魂神祇也不再求和,知道今日必须要分出个生死,祂冲击而来,与圣衣对碰。
  魔鲨族是祂的根,祂不会放弃。
  也几乎没有圣兵、帝兵,在生死存亡之时,会选择抛弃自己守护的道统,独自逃跑。
  在遮天世界,兵器比人更可靠,更值得信赖。
  段德不要说话。
  圣人级别的攻击力爆发了,大片大片的海域干涸,一重重虚空风暴刮起,重演地水风火,开天辟地。
  秦胜没有去多理会圣兵间的战斗,只是专心操控紫葫芦,喷吐诅咒之雾,侵蚀魔鲨大阵。
  虽然魔魂珠和圣衣等级相同,可后者是圣材铸成的,己身不朽,血条要更厚,不会出问题。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魔鲨族?”
  “上苍,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北海动荡,一条条魔鲨发出悲嚎。
  圣兵被阻,圣阵正在一点点告破,这让他们隐约看见了魔鲨族的末路。
  为何会如此?
  一切都是八景宫主人的错,他为什么要来北海!
  “八景宫主人,我们愿意臣服,求你们放魔鲨族一条生路!”
  “求他做什么,我只恨一开始就没能杀了他!”
  “来夺取属于北海的扶桑神树,还想灭北海之族,八景宫主人,你也不会有下好下场的!”
  “……”
  一只只魔鲨长啸,不断血祭自身,投入魔魂珠之中,给这件圣兵提供更多的能量。
  没有人冲出法阵来和八景宫主人拼命,他们知道这只是白白送死,论个人实力,十只、百只魔鲨也挡不住秦胜一根手指头。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死的更有意义一些。
  我以我血,为后鲨开生路!
  对于这些魔鲨的壮烈,秦胜心中无波无澜,只是默默恢复着刚才几乎被抽干的神力。
  待恢复到鼎盛后,本我、真我四个秦胜,再度将所有神力灌注进紫葫芦。
  这件无上大圣兵一震,体表紫光氤氲,可怖的气机冲天而起,撕裂九天十地。
  葫芦神祇没能复苏,但它的等级实在太高了,多展现一些威能都是惊世的。
  在无尽神力的供应下,一道紫光从葫芦中冲出,化为了一把天刀,直接斩向魔鲨大阵。
  刚才被诅咒之雾侵蚀了那么久,大阵早就出现了漏洞,此时紫气天刀斩过,护族大阵立马出现了问题。
  诅咒之雾直接涌进了魔鲨族地之中,立马惨叫连连。
  没了大阵的防御,一条条魔鲨面对这绝杀的雾气,触之必死,几个呼吸间,便横尸遍野,显化出了鲨身。
  对此,秦胜面色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他的心,已经像杀了十年鱼那样的冰冷了。
  魔鲨族的高手死的越多,护族法阵的威力也就越弱,越难以抵挡秦胜,陷入了恶性循环。
  正与圣衣对抗的魔魂珠望着这一幕,眼中有泪。
  “祭我之身,为魔鲨留下种子,这是生命的希望!”
  魔魂珠之上突然燃起了火焰,祂开始真正拼命了,不惜让自己永远逝去。
  “想自毁?我不同意。”
  秦胜伸手一抛,一角黑色的尸布迎风变大,冥气四溢,令数万里乃至更广阔的北海冻结为坚冰。
  一方冥界降临人世,颠倒阴阳秩序,逆转大道法理。
  圣衣全力出击,与魔魂珠纠缠在一起,限制它的行动。
  裹尸布席卷而来,将两者一起被包裹,任凭内部如何挣扎,也无法冲出来。
  仅一角裹尸布,很多时候的用处都有限,加之每用一次就会有所损耗,因此秦胜也不常用。
  但这玩意极其污秽,对于兵器神祇,还有各种阴冥之物,算是特攻。
  没了圣兵,圣阵也已摇摇欲坠,魔鲨族的结局已经可以提前宣判。
  “魔鲨族供奉我数万年,受之有愧,这一次未能平定强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鲨恸哭,可我尽力了。”
  魔魂珠的声音从裹尸布中传出,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秦胜:“……”
  我才是荒古禁地的至尊人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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