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好，很好。”虎敦突然笑起来，露出森白牙齿，“那就让长生天来决定！”
黎明时分，一骑顶着白旗冲破晨雾。
“李将军。”使者抚胸行礼，独眼里闪着精光，“我家可汗说，您是大梁勇士，他是草原雄鹰。既然谈不拢，那就按草原规矩——赢家通吃！”
韩烈“唰”地拔刀，却被李胜抬手拦住。
“告诉虎敦。我同意。”
朔风呼啸的荒原上，两军对垒的肃杀之气惊得寒鸦都不敢落脚。
虎敦可汗的金狼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胯下的汗血宝马不耐烦地刨着前蹄，丈八铁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胜！”虎敦用生硬的梁语吼道，“按草原规矩，赢家通吃！”
梁军阵前，李胜慢条斯理地检查着手中那根乌黑的铁管。
韩烈急得直搓手：“将军，真要单挑？那蛮子能徒手撕狼。“
两军在荒原中央清出百丈空地。
当虎敦看到李胜手中那根“短矛”时，络腮胡都笑颤了：“汉人穷得连枪杆都削不起了？”
铁勒阵中爆发出哄笑，有人甚至打起赌来——赌可汗几招能把这个狂妄的梁将挑下马。
“开始！”
随着号角长鸣，虎敦催马如离弦之箭。
他枪尖抖出碗大的枪花，正是当年刺穿突厥勇士的绝技。
铁勒骑兵们已经准备好欢呼——
“李胜！”虎敦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今日就让你见识草原枪法！”
虎敦催马狂奔，铁枪平举如毒蛇吐信。
铁勒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战士们有节奏地捶打盾牌，声浪震落。
李胜却不紧不慢地策马小跑，火枪横放在马鞍上。
这反常的举动让铁勒人哄笑不止，有人大喊：“梁人吓破胆了！”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两马即将相交的刹那，李胜突然侧身——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惊得观战马匹纷纷人立而起。
虎敦的汗血宝马前胸炸开碗大的血洞，哀鸣着轰然倒地。
可汗被甩出两丈远，金盔在冻土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铁勒阵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在远处观战的士兵们根本看不清细节，只见李胜“一枪”挑落可汗，顿时炸开了锅：
“长生天！梁将的枪法竟如此了得！”
“这么快就能刺中？”
“这个李胜如此厉害？”
虎敦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他惊恐地看向李胜手中冒烟的“短枪“，又看看自己倒地抽搐的爱马，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你这是什么枪？”虎敦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胜优雅地转着火枪：“别管什么枪，反正也是枪。”
他突然压低声音，“可汗若不服，不妨再试试第二枪？”
虎敦脸色煞白，幸亏身后的可汗护卫们冲上来，唯恐李胜再把大汗给俘虏了。
“我们认输！”秃麻大祭司的破锣嗓子突然响起，“快把汉人俘虏带上来！”
当第一批衣衫褴褛的边民蹒跚走过雪地时，大家都是喜极而泣突然跪地痛哭。
......
虎敦可汗一瘸一拐地回到金帐时，右腿还因坠马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