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是成为笑柄，还是真正赢得尊严，答案即将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揭晓。
安平州外二十里，一处被洗劫一空的多进地主大院里，此刻成了流寇前锋罗赛成的临时“行辕”。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正堂里，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的淫靡与暴戾。
罗赛成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他年约三十，面貌粗犷，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到脸颊，更添几分凶悍。
几个衣衫不整、钗横鬓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淤青的士绅妻女，正战战兢兢地给他斟酒、捏腿。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罗赛成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下肚，似乎点燃了体内的邪火。
他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伸进旁边一个年轻妇人的衣襟里用力揉捏，那妇人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罗赛成看着她们恐惧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想起了造反前，自己还是个穷猎户，别说这样的富家小姐奶奶，就是村里土财主的丫鬟，都懒得拿正眼瞧他。
如今呢？
嘿嘿，这些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人，还不是得像狗一样趴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贱骨头！都是贱骨头！”
他忽然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他揪住刚才那妇人的头发，劈手就是几个耳光，“哭！哭你娘个丧！老子碰你是你的福气！”
他将造反前受的所有窝囊气，都发泄在了这些无辜的女子身上。
打骂一番后，他眼中的欲火更盛，喘着粗气，就要将其中一个拖到里间炕上再来一番“乐子”。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兵小心翼翼的呼喊：“将军！将军！有紧急军情！”
“滚你娘的蛋！天塌下来也等老子快活完再说！”罗赛成头也不回地骂道，动作不停。
但那亲兵显然极为焦急，硬着头皮继续喊道：“大将军！真是天大的事！探子回报，大梁......大梁皇帝御驾亲征来了！带着三千兵马，已经到了十里之外！”
“什么？！”
罗赛成的动作猛地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他一把推开吓得瘫软的女人，胡乱提上裤子，像一头被惊扰的野狼般冲了出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院中的斥候：
“你他娘的放屁！狗皇帝在京师享福，跑这鬼地方来送死？再说一遍，看清楚了？真是皇帝老儿的仪仗？！”
那斥候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啊将军！打的可是明黄龙旗！队伍里还有金瓜钺斧，不是皇帝是谁？人数不多，就三千左右，看着像是新练的兵，装备倒是齐整！”
罗赛成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咧开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哈哈哈！真是老天爷给老子送功劳来了！刘大帅他们围着汴梁、大名府啃硬骨头，没想到这最大的肥肉，自己送到老子嘴边了！”
他瞬间将什么女人、什么快活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