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1章
霍斯劳二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光明王，是阿胡拉·马兹达在人间的代言人，不能在臣子面前失态。
“巴赫拉姆，”他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依你看，该如何应对？”
老元帅沉思良久，缓缓道：“陛下，敌军连战连胜，士气正盛。而我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此时决战，并非上策。臣建议......暂缓进军，在怛罗斯河西岸扎营固守，同时派使者与那李洪基接触。”
“接触？”霍斯劳二世挑眉，“你要朕和谈？”
“不是和谈，是试探。”巴赫拉姆目光老辣，“探探此人的虚实，探探他的野心，也探探......他手下那些归附部落是否真心效忠。若有可能，许以重利，分化瓦解。东方人有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堂堂白月帝国，要对一股流寇示弱？
但霍斯劳二世听进去了。
他想起父王在世时的教诲：雄狮扑兔，亦用全力。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未必是兔子。
“好。”他终于点头，“派使者去。但记住——不是求和，是赐予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那个李洪基，若他立刻退出侵占的领土，释放所有俘虏，向光明圣火坛跪拜忏悔，朕可以饶他不死，甚至封他做个边境总督。若冥顽不灵......”
他眼中寒光一闪：“十万大军碾过，鸡犬不留。”
五日后，怛罗斯河岸，汉军大营。
李洪基正与李靖国、田见秀等将领商议军情，忽闻亲兵来报：“大王，西岸来了队白月帝国的使者，打着白旗，说要见您。”
“使者？”李靖国皱眉，“这时候派使者？”
李洪基倒是笑了：“打了小的，老的坐不住了。让他们过来。”
半个时辰后，三个白月使者被引到中军大帐。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深目高鼻，头缠镶金白巾，身穿绣满琐罗亚斯德教徽记的锦袍。
他昂首挺胸走进帐中，目光扫过帐内诸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吾乃光明圣朝、万王之王、阿胡拉·马兹达在世间的化身、呼罗珊与河中之地的主宰、圣火守护者霍斯劳二世陛下座下书记官，米赫拉布。”他用波斯语开场，声音洪亮，带着帝国官僚特有的抑扬顿挫。
通译迅速翻译。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这一长串头衔，听起来像在念经。
李洪基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