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顾香君轻摇团扇走近：“老爷，管他真假，眼下钱福带人去鸡鸣屯已有一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钱九龄眉头皱得更紧：“是啊，按说早该有飞鸽传书，派去接应的人回来了吗？”
钱禄摇头：“尚未归来。山路崎岖，可能。”
钱九龄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心悸，“三百精锐，对付一个没有李胜坐镇的鸡鸣屯，难道还能出什么岔子？”
顾香君红唇微抿：“老爷多虑了。钱福办事向来稳妥，想必是怕走漏风声，暂时没有联络。倒是这李胜突然回城，不如。”
“不如什么？”
顾香君团扇掩面，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不如设宴为他'庆功'。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钱九龄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鸿门宴？”
“正是。”顾香君凑近低语，“李胜若在城中被我们控制，就算钱福那边有什么意外，他也翻不了天。”
钱九龄沉思片刻，突然放声大笑：“妙！双管齐下！”
他立刻转向钱禄，“去，以本官名义给李胜送请帖，就说本官设宴为他庆功。”
钱禄刚要退下，钱九龄又喊住他：“等等！派人盯紧军营，再查查那些所谓的'土匪首级'，看能不能辨认出什么。”
待钱禄离去，钱九龄亲自检查书房暗格中的机要文书。顾香君在一旁轻声道：“老爷打算在宴上直接拿人？”
钱九龄冷笑，“先礼后兵。若他识相，乖乖交出兵权，或可留个全尸。”他从暗格取出一份盖有兵部大印的空白公文，“牛首辅早有准备，随便安个通敌罪名便是。”
顾香君眼中闪过兴奋：“那妾身去安排酒菜？”
“嗯，记住，用那套九龙杯。”钱九龄意味深长地说，“李胜不是喜欢喝酒吗？让他喝个够。”
顾香君会意一笑。那套九龙杯有一只是特制的，杯壁夹层可藏毒药。她盈盈一礼退下，去准备这场生死宴席。
钱九龄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军营方向，喃喃自语：“李胜啊李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另外一边，李胜接过烫金请帖，嘴角微微上扬。
“大人，这分明是鸿门宴！”韩烈急道，“钱九龄老奸巨猾，此时设宴必有所图。”
李胜将请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狗急跳墙。”
韩烈瞪大眼睛，“莫非钱九龄已经知道。”
“不，他不知道。”李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若真知道钱福的人头就挂在营门口，哪还敢请我赴宴？这是做贼心虚，想试探我。”
韩烈恍然大悟：“所以钱九龄根本不知道那些'土匪'就是他的人。”
“正是。”李胜站起身，铠甲铿锵作响，“他还在等钱福的好消息呢。既然如此，我们怎能不陪他演完这出戏？”
夜晚将至，燕州刺史府内一片忙碌景象。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体面的庆功宴：大厅张灯结彩，乐师调试琴瑟，侍女们端着珍馐美味穿梭其间。
暗地里，二十名精锐家丁藏在屏风后，刀出鞘，箭上弦，只等摔杯为号。
钱九龄身着正四品官服，腰间玉带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他亲自检查了九龙杯的机关，确认无误后对顾香君点点头。
“老爷，刚收到消息，李胜只带了十名亲兵前来。”钱禄匆匆来报。
钱九龄冷笑：“还算识相。军营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