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顾香君轻笑一声，手指抚过李胜刚毅的下巴：“将军连钱九龄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何况几个小小密探？”
“说得好。”李胜大笑，“新登基的建武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为派几个人来就能摸清燕州的底细？”
顾香君依偎在李胜怀中：“将军雄才大略，岂是那些京师贵人能比的？”
李胜捏起她的下巴：“你这张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若有一天朝廷大军压境，你会不会又像背叛钱九龄一样背叛我？”
顾香君面色一白，随即恢复镇定：“将军说笑了。钱九龄不过是把我当玩物，而将军。给了我新生。”
话说到这里，顾香君想起来这些日子李胜几乎日日都会爱宠她，那一次次的深入灵心的感觉，是真的让这个女人诚心诚意的依赖李胜了。
正如某个女汉奸所说，有些女人的心灵通道，乃是阴......
李胜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记住你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将军！东门发现可疑商队，领头人持有京师路引，但口音像是南边人。”
李胜眼中精光一闪：“来了。告诉韩烈，按计划行事。”
燕州城东门，一支商队正在接受盘查。
为首的商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他自称姓陈，从京师来燕州贩运皮货，路引文书一应俱全。
“陈掌柜的京师口音不太纯啊。”守门的小队长故意搭话。
商人笑了笑：“在下祖籍江南，在京经商多年，口音难免混杂。”
小队长没有多问，按程序检查完货物便放行了。
这支商队，正是莫云派来的密探。
为首的“陈掌柜”，实则是绣衣军百户赵寒，专司侦查。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查清钱九龄的真实状况和李胜在燕州的所作所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踏入燕州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落入了李胜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中。
燕州城西市，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绣衣卫百户赵寒穿着普通商人的棉布衣衫，蹲在一个卖陶器的摊位前，手指摩挲着一个粗瓷碗，眼睛却扫视着集市上来往的人群。
“掌柜的，这碗怎么卖？”他故意拖长声调，让自己的口音更像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
“三文钱一个，五个算您十四文。”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说话时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赵寒掏钱买了两个碗，顺势问道：“老丈，听说今年北边旱得厉害，燕州收成如何？”
老汉接过铜钱，在手里掂了掂：“比往年是差些，但官府没加征，日子还过得去。听说别处都饿死人了，咱们这儿李将军管着，没人敢乱收税。”
赵寒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已经是他两天来第十几次听到类似的话了。
从进城那天起，他和手下扮作商队，分散在燕州各处查探，得到的反馈出奇地一致——燕州百姓对李胜感恩戴德，称颂他治下有方。
“李将军？不是钱刺史主政吗？”赵寒故作疑惑。
老汉突然变了脸色，匆匆收拾摊位：“客官莫要多问，老汉什么都不知道。”
赵寒目送老汉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