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徐雁娘听他提起月事，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又因无法“报答”而心生愧疚，带着浓浓的羞意与歉意：“老爷......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待......待过几日，妾身定好好......好好补偿老爷......”
看着她这又羞又急、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李胜心情大好，朗笑出声，将她更紧地搂了搂：“好了，逗你的。快睡吧，明日还有的忙。”
徐雁娘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明日，姐姐家的命运，或将迎来新的转折。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武安侯别院的门前便已出现了梁言略显单薄的身影。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青黑，但神情却比昨日多了几分决然，少了几分怯懦。
经过家族内部那场无形的“逼宫”与一夜的辗转反侧，他终于认清现实，也鼓起了踏入未知前程的勇气。
门子早已得了吩咐，见他到来，立刻恭敬地引入。
在前厅，李胜刚刚用过早膳，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梁言深吸一口气，上前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在下梁言，拜见侯爷。昨日蒙侯爷教诲，在下回去后深思良久，深感侯爷提携之恩，亦知家族责任在肩。在下......愿往京师，在侯爷麾下效力，虽才疏学浅，必当竭尽所能，不负侯爷信重！”
李胜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带着鼓励：“梁兄能想通，甚好。人非生而知之，才干皆在历练。只要用心办事，忠诚可靠，前途自有可期。”
说着，他示意身旁的亲兵取来一个锦盒。
打开后，里面是数份空白的告身文书，绢帛质地，边缘绣着云纹，下方赫然盖着“中军都督府大都督李”的鲜红官印以及代表皇帝敕令的朱印，只待填写姓名、籍贯、家世，便是一份正式的官员任命状。
这些都是皇帝朱寿授予李胜，便于他自行任命属官的凭证，品秩最高不过从五品，多为七八品职司。
李胜略一沉吟，取过一份，提笔蘸墨，在其中一份上挥毫写下：“兹授大名府民人梁言，为中军都督府经历司都事，秩从七品，协理庶务。敕令。”
李胜写罢，吹干墨迹，递给了梁言。
经历司都事，从七品，在中军都督府中，不过是众多文书秘书中的一员，
地位不高，但胜在清要，且李胜心中已打算让他日后分管与军医药材相关的事务，正好能发挥其长处。
梁言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告身。
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籍贯，以及那两方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印鉴，他心中百感交集，有惶恐，有茫然，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告别了过往庸碌生活的微光。
“谢......谢侯爷栽培！”他再次深深行礼。
“回去准备吧，明日随军出发，可携家眷同行，京师那边，有任何困难再想办法。”李胜挥了挥手。
梁言怀揣着那份改变命运的告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了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