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废物！”多尔格一脚踹开他，“今日若拿不下此屯，我多尔格就不配做可汗的儿子！”
他翻身上马，亲率精锐冲向战场。
金色头盔在朝阳下闪闪发光，所过之处铁勒人士气大振。
“是聪明王子！”
“殿下亲自冲锋了！”
“杀啊！”
*
李胜刚击退南墙的进攻，就听见震天的欢呼声。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队金甲骑兵如利剑般刺向屯堡，为首那人格外醒目。
“多尔格。，这可是条大鱼。”李胜眯起眼睛，突然转身狂奔，“快！把最后那门火炮推到西墙！”
当多尔格驰入火炮射程时，李胜亲自调整了炮口角度。
炮膛里装的是最后一发完整的铁弹。
“放！”
“轰！”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舌。
多尔格正举矛高呼，坐骑突然被弹丸击中，当场炸成两截！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数丈，右腿诡异地扭曲着。
“殿下！”铁勒人顿时大乱。
哈丹带着亲卫拼死抢回昏迷的多尔格。
失去指挥的铁勒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尸骸和哀嚎的伤兵。
多尔格的尸体被平放在金色狼旗上，副将铁保机单膝跪地，用匕首割下一缕头发放在王子胸前。
周围的铁勒武士们捶胸顿足，哀嚎声在军中回荡。
“用马皮！”铁保机红着眼睛吼道，“按王族之礼送殿下回归长生天！”
几个武士牵来多尔格的备用战马，利落地剥下整张马皮。
当王子被裹进还带着体温的马皮时，铁保机突然抽出弯刀指向鸡鸣屯：
“全军听令！为王子报仇！杀光汉狗！一个不留！”
复仇的怒吼震得草叶颤抖。铁勒武士们纷纷割破脸颊，让鲜血流进酒碗——这是草原上最庄重的血誓。
李胜撑着长刀勉强站立，望着远处铁勒大营的异动。
张嫣儿正在为他包扎肋间的伤口，突然手一颤：“夫君。他们在。“
“血祭。”林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剑，脸色苍白，“他们要拼命了。”
屯内还能站立的守军不足两百人。
火炮全部用光，箭矢所剩无几，连滚石都用尽了。
李胜望向身后——妇孺们握着菜刀、锄头，连孩童都抱着石块。
“准备。”
他的命令被突然响起的号角打断。
远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骑阵正疾驰而来。
最前方的大旗上，“镇北“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是陈都尉！”赵铁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带援军来了！”
与此同时，铁勒人也发现了这些。
“报——！”斥候滚鞍下马，“西北方向发现镇北军主力，至少五千骑！”
铁保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望向近在咫尺的鸡鸣屯，又看看怀中多尔格的遗体，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吹号。撤兵。”
“大人！”几个千夫长不甘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