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阳光洒在院中新栽的海棠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虽然越来越重，但身边有张嫣儿这样的贤内助，有罗敏这样的开心果，还有远方的林昭和薛黛玉这样的知己。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大人！"刘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新一批玻璃器皿出窑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李胜收起令牌，大步向外走去："走！"
屯堡的玻璃工坊内，炽热的炉火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李胜亲自用铁钳从窑中夹出一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玻璃片。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翡翠般的光斑。
"这。这是。"薛家刚刚来到燕州州的新管事王德福，此时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琉璃？不，比琉璃更透亮。”
李胜嘴角含笑，示意工匠们将成品一一展示。
赤红如珊瑚的酒盏、湛蓝似海水的花瓶、金黄若琥珀的茶具，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王管事请看，"李胜拿起一个紫晶色的香炉，"这种成色，在大梁可曾见过？"
王德福双手颤抖着接过，对着光仔细端详："通透无暇，色泽均匀。这工艺，怕是连皇宫御用的琉璃匠都赶不上这个。”
"这些只是样品。"李胜拍拍手，工匠们抬出十几个木箱，"正式出货有三百件，包括酒器、花瓶、妆奁等。"
王德福急步上前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箱中竟有一尊两尺高的七彩孔雀摆件！
孔雀尾羽层层叠叠，在光下流转着虹彩，栩栩如生。
"此物。此物。，恐怕只能天上有。"老管事语无伦次，"怕是价值连城啊！"
李胜轻笑："王管事觉得，这批货在京师能卖到什么价钱？"
王德福擦了擦汗，伸出五根手指："至少。五千两一件！那尊孔雀，怕是万金难求！"
围观的工匠们一片哗然。
赵铁柱手里的铁钳"咣当"掉在地上："多、多少？我们一个月工钱才二两银子。，老天爷！"
"不过，"王德福突然压低声音，"这等珍宝，须得找对买主。若是被牛党的人盯上，别说想发财了，恐怕想活命都很难。"
李胜会意："所以特地请薛家商号代为销售。三成利润归你们，如何？"
"大人爽快！"王德福激动地搓手，"我这就飞鸽传书给小姐，她定有门路直接卖给皇亲国戚！"
在跟王德福商量完具体合作事情之后，李胜送对方离开，约定了交货的日子，然后就回到了内院子。
李胜刚走到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张嫣儿和罗敏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他本不想偷听，可当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姐姐，你说薛姐姐送这么多贵重礼物，是不是真对夫君有意呀？她这么做是不是也有些太不要脸了？"罗敏的声音带着几分厚脸皮。
罗敏居然忘了，其实自己也是倒追的李晟。
"嘘，小声些。"张嫣儿的嗓音温柔却谨慎，"薛小姐出身名门，行事自有分寸。这些礼物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可那封信。"罗敏似乎凑得更近了，"我偷偷瞧见夫君看完信时，耳朵都红了！"
李胜在门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暗想这小妮子眼睛倒是尖。
"你呀。”张嫣儿轻笑，"夫君若真对薛小姐想娶她，又怎会每次提起她都一副头疼的模样？"
"那林姐姐呢？"罗敏突然话锋一转，"她走那日，夫君站在门口望了好久呢。”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李胜屏住呼吸，竟有些紧张。
"林姑娘。"张嫣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与夫君同生共死，这份情谊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