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都下去。”
李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是对大厅内的手下们，或者是钱家伺候的奴仆丫鬟们。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群无关紧要的蚊蝇。
钱府的丫鬟们最先反应过来，低着头快步退出大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接着是钱九龄的心腹家丁，他们犹豫地看向顾香君，却在李胜一个眼神扫过后，立刻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最令顾香君心惊的是，就连原本准备的钱家护院们，竟然也一言不发地收刀入鞘，整齐列队退出厅外，全程没有一丝迟疑——这说明李胜的威压，此刻已经到了令所有人畏惧的地步。
毕竟，钱刺史刚才也是慌慌张张跑了，哪还有什么鸿门宴动刀子的可能啊。
转眼间，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李胜与顾香君二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描金绘彩的墙壁上。
顾香君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她看着李胜一步步走近，那双军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夫人在发抖？”李胜在距她一步之遥处停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方才不是还很镇定么？”
顾香君强自抬头，对上李胜的眼睛。
那双眼在烛光下黑得惊人，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洞，逼向她苍白的脸。
“将军说笑了。”她努力让声音不颤，“妾身只是。有些冷。”
“冷？”李胜低笑一声，突然坐下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顾香君浑身一僵，本能地要后退，却被那只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李胜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处，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现在呢？还冷吗？”李胜低头，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汗水味道和充满野性粗鲁气息。
顾香君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从未有人给过她这种压迫感。
李胜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她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
“李大人！”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细如蚊呐，“这不合礼数。”
“礼数？”李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手指在她腰侧摩挲，“钱九龄与夫人密谋要对我下手，可曾想过礼数？”
顾香君瞳孔骤缩——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李胜欣赏着她惊恐的表情，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还别说，这秦淮六艳出身的花魁，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腻，像上等的丝绸，又带着活人的温度。
“多漂亮的一张脸。”他拇指擦过她的唇瓣，将那抹艳红蹭开些许，“可惜跟错了人。”
顾香君睫毛轻颤，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却不敢躲开。
她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钱九龄大势已去，而她作为钱九龄的爱妾，生死全在李胜一念之间。
“将军。”她强忍颤抖，抬起眼帘，努力挤出一丝媚意，“妾身。愿意效忠将军。”
李胜挑眉，没想到她转变得如此之快。
但当他仔细审视她的眼睛时，还是捕捉到了那抹隐藏极深的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