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太后忽然轻笑："分内事？那么多武将在场，只有李将军反应及时。"
她端起青瓷茶盏，"哀家听说，你岳父张云起还在燕州服刑？"
"是。"
茶盖轻碰杯沿的声响格外清脆。"皇上既已升你为燕州刺史，哀家便做个顺水人情。"
太后放下茶盏，"明日早朝，哀家会请皇上赦免张云起。"
李胜微微抬头，正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双眼角微翘的凤眼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臣。叩谢太后恩典。"李胜连忙拜谢道。
太后声音忽然柔了几分，"哀家最欣赏忠勇之人。听闻你在燕州练兵有方？"
"太后过誉了。"
"过谦了。"太后忽然倾身，衣领间暗香浮动，"皇上年轻，朝中又多是首辅党羽。边关安稳，就靠李将军这样的栋梁了。"
李胜谨慎答道："臣必竭尽全力，保燕州百姓平安。"
慈宁宫总管太监，这时候走了进来。
"这些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一套青瓷茶具、两只鎏金烛台、三匹宫纱，还有把象牙柄团扇。
"臣叩谢太后恩典。"
李胜清清楚楚，大梁国库穷的很，怕是连宫中用度也捉襟见肘了。
"太后娘娘说了，将军戍边辛苦，这些日常物件虽不贵重，胜在是宫里用惯的。"总管太监的场面话像抹了油，"改日内帑宽裕了，再补上厚赏。"
"臣愧不敢当。"
随后，李胜离开皇宫，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门外，韩烈早已牵着马等候多时。
见宫人抬出的赏赐，喉结滚动了下，终究没出声。
直到转过皇城角楼，他才憋出一句："主公，就这？"
"回驿馆。"李胜翻身上马。
驿馆院内，萧克文正与赵铁柱等见李胜归来，四人立刻围上来。刘和眼尖，瞥见后面抬着的箱子："朝廷有封赏？"
"太后赐了些宫中之物。"李胜淡淡说道，"收拾东西，明日启程回燕州。"
四人俱是一愣。
赵铁柱最先反应过来，抱拳应了声就往外走。
"属下这就去安排行程。"萧克文躬身退出。
......
黎明时分，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一骑驿卒直闯兵部衙门，嘶哑的吼声惊醒了沉睡的值守官员。
"急报！东胡天鸣可汗大破铁勒右贤王，收降数万铁骑，现正调转兵锋，直扑我辽东边关！"
消息传到朝堂上，上朝的文武官员们，全都惊讶之后，就是一片死寂。
牛首辅脸色铁青，攥着军报的手指微微发抖。
辽东告急，可朝廷哪还有兵？
京营精锐尽数南下剿寇，国库早已空虚，连军饷都发不出。
"陛下，"他硬着头皮出列，"东胡来势汹汹，需即刻派大将镇守辽东。"
小皇帝朱寿坐在龙椅上，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灼："首辅认为，该派何人？"
牛首辅环顾四周，满朝文武无人敢应。
半晌，他才低声道："唯有......镇北将军林虎，可担此重任。"
此言一出，朝臣们神色各异。
林虎年迈多病，辽东又是死地，此去凶险万分。
可眼下，除了这位老将，朝廷竟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