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老哥对不住！"他慌忙掏出一锭银子，"我赔您两坛杏花春！"
周瘸子醉眼一亮。
三日后深夜，周家破院里传来压低的争吵。
"只要答应我，这些黄金够你全家当富翁吃十年！"阿尔斯楞将布袋砸在炕上，金锭碰撞声惊得周妻捂住孩子的嘴，"只要火药配方！"
......
黎明前的燕州城笼罩在肃杀之中，三百名亲卫军无声地包围了城南工匠区。
韩烈按着刀柄，望着巷口那盏摇晃的灯笼——这是内线约定的信号。
"大人，七个窝点都盯死了。"亲卫压低声音，"陈铁匠正在西三巷交接图纸。"
李胜摩挲着马鞭，眼中寒光乍现："收网。"
西三巷的豆腐坊里，陈铁匠正颤抖着将火药配方塞给东胡密探。
突然，屋顶瓦片哗啦作响，十余名弩手破窗而入。
"冤枉啊大人！"陈铁匠瘫软在地，却见韩烈从密探怀中抖出一封密信，他儿子正在东胡人手里当人质。
另外六处同时动手。
有个工匠企图跳河，被渔网兜头罩住；两个东胡人持刀反抗，转瞬就被弩箭钉在墙上......
午时三刻，校场跪着二十三名叛徒。李胜特意让所有工匠停工观刑。
"诸位与李某同生共死这些年。"李胜的声音像淬火的铁，"可有人忘了，东胡人是怎么血债累累的？"
钢刀落下时，周瘸子带着工匠们红着眼眶怒吼："誓死效忠大人！"
周瘸子冒着风险，宁可全家受到威胁，也第一时间向燕州亲卫举报了东胡密探的事情。
当夜，李胜亲自为忠心的工匠斟酒："周师傅，火药坊就交给你了。往后月月领抚恤银。"
烛光下，新任匠首们按血印立誓的声音，和打更的梆子一起回荡在燕州城头。
而千里外的东胡王帐里，洪太吉正把战报撕得粉碎——他派出的十二支密探队，竟然只有一人归来。
东胡王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天鸣可汗洪太吉那张铁青的脸。
跪在地上的密探帖木儿浑身是血，肩膀的箭伤还在渗血，他却不敢包扎，只是颤抖着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
"可汗。.属下亲眼所见，那女人就是王后玉兰珠！她穿着汉人的衣裙，在燕州城南的书院出入，身边还有侍女跟随。."
洪太吉的手指捏碎了金杯，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继续说。"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帖木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小王子泰临也在。.他、他穿着汉人孩童的服饰，在书院里跟着汉人先生读书。."
帐内一片死寂。
八部贝勒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镶蓝旗主莽果儿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李胜这狗贼！竟敢如此羞辱我东胡！"
正红旗主岱山脸色阴沉："可汗，此事若传出去，我东胡颜面何存？"
洪太吉缓缓站起身，脸上的刀疤狰狞如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