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你再说一遍?"林虎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跪在地上的老大夫额头抵地,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回、回大将军。小姐确实是喜脉。"
"砰!"
紫檀书盒被一掌拍碎,木屑四溅。
林虎虎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
老大夫王仁贵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额头死死贴着青砖地缝——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大、大将军明鉴。"他声音带着哭腔,"小人行医三十载,把脉从没出过错。"
林虎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确定没诊错?昭儿她真的。"
"千真万确啊!"王仁贵一个头磕下去,"喜脉如珠走盘,滑而有力,至少两个月了。"
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这不是在提醒大将军推算日子吗!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王仁贵闭眼等死,却听见一声响。
睁开眼,只见一锭雪花银在自己面前。
林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还请帮老夫守口如瓶。"
王仁贵愣愣抬头,正对上大将军抽搐的嘴角——那表情像是想杀人又不得不憋着,活像生吞了只刺猬。
"这。这是。"
"赏你的封口费!"林虎突然暴吼,震得房梁落灰,"要是让本将听见半点风声——"
"小人今天就没来过将军府!"王仁贵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蹿起来,抄起银子就往怀里塞,"小人最近得了失忆症!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老大夫滚得相当利落,却在门口绊了一跤。
怀里的银子"当啷"掉出来,在青石板上欢快地转着圈。
"大将军恕罪!"王仁贵手忙脚乱去捞,眨眼间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昭的闺房内,她斜倚在窗边,心不在焉,总觉得最近几日身子格外沉。
"昭儿。"
林虎站在门口,铁塔般的身躯堵住了半扇门。
"爹?"林昭疑惑地抬头。
老将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女儿小腹瞟,又猛地别开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却像卡了鱼刺:"那个。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林昭随手将银枪靠在案边,"王大夫说孩儿只是。"
她突然顿住,皱眉回忆,"咦?他好像没说清楚就跑了。"
林虎的络腮胡抖了抖。
他大步走到桌前,想拍桌子又硬生生收住力道,最后只轻轻放下个食盒:"我让厨房炖的。乌鸡参汤。"
林昭眼睛一亮:"正好饿了!"
她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将军盯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拳头松了又紧。
"最近好好养着,别舞刀弄枪了!"他嗓门陡然提高,"知不知道你现在。".
话到一半突然噎住,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