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燕州刺史府的花厅内，鎏金熏炉吐着淡淡的沉水香。
李胜端坐主位，身侧的张嫣儿与谢婉晴皆是一身素雅装扮，却掩不住孕中的丰韵。
薛润玉一袭绛紫蹙金裙裾，发间的九鸾衔珠步摇随着她优雅的动作轻晃。
这位岭南节度使夫人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李大人的眼光确实独到。"她红唇微勾，"高丽这小岛此处虽小，却卡住了高丽与倭国的要冲。"
薛凝玉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北静王妃的银狐裘半敞着，露出里层绣满暗纹的锦缎。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盖，"海上生意最要紧的是补给点。这岛若经营好了。"
李胜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安静坐在张嫣儿身侧的薛黛玉。
三小姐今日特意梳了飞仙髻，月白衫子衬得她如出水芙蓉，只是时不时偷瞄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意。
张嫣儿适时递上茶点："薛家大姐姐，尝尝这雪莲酥，是燕州特产。"
"有劳妹妹了。"薛润玉接过点心，凤眸却看向李胜，"我家夫君在岭南有十二艘战船可改商船，但要占四成利。"
"三成。"李胜推过一份早已备好的契书，"另赠薛家玻璃工坊半成干股。"
薛凝玉突然轻笑出声，腕间的金镶玉镯叮咚作响："李大人好大的手笔。不过我们还要再加一条——若将来开辟倭国商路，薛家享优先权。"
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烈匆匆入内，在李胜耳边低语几句。
只见李胜随即说道："失陪片刻。"
待他离席，薛润玉忽然握住张嫣儿的手："妹妹好福气，李大人这般人物。"
"姐姐说笑了。"张嫣儿温婉一笑，却瞥见薛黛玉正望着李胜离去的方向出神。
李胜离席后，侍女们适时呈上一壶乳白色的酒酿，甜香中带着淡淡的奶味。
"这是燕州特调的羊奶酒，"张嫣儿为众人斟满琉璃盏，"姐妹们尝尝。"
薛润玉浅啜一口，眉梢微挑："倒是新奇，竟尝不出酒味。"
"姐姐当心，"谢婉晴掩唇轻笑，"这酒后劲足得很。"
三巡过后，薛凝玉的银狐裘早已滑落肩头，面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她晃着琉璃盏，突然凑近张嫣儿："好妹妹，你跟姐姐说实话。"
指尖点了点张嫣儿隆起的腹部，"你家这么多添丁的，可是有什么秘方？"
薛润玉也微醺地倚过来，凤钗流苏轻晃："就是！咳咳。"
张嫣儿耳根通红，谢婉晴更是羞得把脸埋进了帕子里。
"哪有什么秘方。"张嫣儿声如蚊呐，"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薛家两姐妹异口同声，连薛黛玉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就是普普通通，每天两次而已。"
花厅内，奶酒的甜香混着胭脂气息氤氲不散。
薛润玉手中的琉璃盏突然一斜，残酒溅在锦缎桌布上，晕开一片乳白色痕迹。
"每。每天两次？"她声音微微发颤，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位北静王妃朱唇微张，突然想起自家王爷那每月初一十五的"例行公事"，每次不过盏茶功夫。
这种对比的话，平日不说，谁也没有感觉。
现在听到别的人说出来，北静王妃顿时心里面就酸溜溜起来了。
也不是说她想如何如何，只是竟然天下有这么饥寒不一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