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风波似乎平息，看客们渐渐散去。
那壮汉依旧不紧不慢地吃菜喝酒，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过了一会儿，那壮汉似乎吃饱喝足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扬手叫道：“伙计，结账！”
掌柜的亲自笑眯眯地过来，噼里啪啦一算：“客官，您这桌酒菜是一钱八分银子，加上刚才那碗烂肉面，一共是两钱整。”
壮汉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在掌柜和伙计，以及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食客们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他开始......
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他先把那件还算体面的藏蓝色外袍脱了下来，里面露出的却是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
接着，他又把裤子也脱了，里面是一条更破旧的犊鼻裤。
这诡异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掌柜的目瞪口呆：“客......客官，您......您这是做什么？”
那壮汉将叠好的衣裤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双手护着头脸和怀里的衣服，这才理直气壮地对着掌柜和伙计们说道。
“结账啊！不是按你们店里的规矩办吗？没钱结账，就该挨打啊！来吧，打吧！打完了咱们两清！”
“噗——”
“哈哈哈！”
整个一楼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连二楼雅间的客人们也都忍不住探头张望，发出阵阵大笑。
原来这壮汉根本不是要替人付账，而是玩了这么一出！
掌柜的和伙计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好你个泼皮无赖！竟敢消遣你爷爷！”掌柜的勃然大怒，“给我打！往死里打！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伙计们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那壮汉身上。
那壮汉倒是硬气，既不求饶也不逃跑，就那么死死护着头脸和怀里那身可能是他唯一体面行头的衣服。
他挨打也颇有章法，身体随着击打微微晃动卸力，尽量让拳脚落在肩膀、后背等肉厚的地方，避开要害。
李胜在楼上看着，觉得颇为有趣。
这人有点意思，看似鲁莽无赖，实则粗中有细，而且骨头够硬。
眼看下面的殴打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李胜清了清嗓子，声音传了下去：
“行了。掌柜的，适可而止吧。”
楼下的喧闹和殴打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