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张嫣儿没有绕弯子，直接点出某日某时她曾私自接触柳姨娘并传递物品之事。
钱婆子还欲狡辩，张嫣儿一句“莫非非要请大人的亲兵来问，你才肯说实话？”
这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钱婆子瘫跪在地，涕泪横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原来并非什么阴谋眼线，只是她丈夫是燕州七海商号的一个小管事，因生意往来结识了一个在燕州开绸缎铺的江南商人。
那商人的妻子私下找到她，塞了十两银子，只说是一封家书，请她帮忙转交柳姨娘，并嘱托千万保密。
她贪图钱财，又觉得不过是送封信，便鬼迷心窍答应了，至于信的内容，她确实一字不知。
真相大白，虽非最坏的阴谋，但后宅规矩不容亵渎。
张嫣儿做出了她认为最严厉的惩罚：将钱婆子立刻驱逐出府，永不录用。
处理完后宅之事，张嫣儿向李胜禀报结果，并谨慎地表示：“夫君，那钱婆子的丈夫毕竟是商号的人，如何处置，妾身不敢僭越。”
李胜点头，随即唤来负责燕州七海商号的大掌柜沈富。
沈富听闻此事，冷汗直流。
李胜并未深究，只吩咐道：“那个小管事，听你说的话，我念其平日还算本分，此次或不知情，但治家不严，牵连内宅，不可再用。革去职务，发放些遣散银两，全家逐出燕州，以儆效尤。”
沈富领命，心中稍安，知道这已是大人格外开恩。
至于那个江南商人及其妻子，李胜则不会如此轻轻放过。
他召来亲兵队长赵铁柱，下令秘密逮捕二人，严加审问。“那个仆妇或许无知，但这对商人夫妇，绝不可能仅仅是热心肠。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是谁指使，意欲何为。”
赵铁柱领命而去，眼神冷厉。
与此同时，七海商号内，沈富回来后，立刻叫来了那个还蒙在鼓里的小管事孙亮。
看着沈大掌柜冰冷的脸色，孙亮心中咯噔一下。
“孙亮，你即刻起，不再是商号管事了。收拾东西，带着你的家小，离开燕州吧。”沈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孙亮如遭雷击，扑通跪下：“大掌柜！小的......小的犯了什么错？求大掌柜明示！小的对商号、对大人忠心耿耿啊！”
沈富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念及他往日勤勉，终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怪只怪你娶了个好夫人！她收了外人银子，竟敢私通消息，传递到大人后宅姨娘手中！大人开恩，饶你一家性命，只是驱逐。若依军法，你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孙亮听完，只觉天旋地转，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一进门，看见他那婆娘钱氏还在若无其事地缝补衣物，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钱氏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脚，边打边骂：“蠢妇！害人精！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你就把老子的前程、全家的活路都卖了！老子打死你个祸害！”
钱氏起初被打懵了，随后撒泼哭喊起来：“你敢打我！不就是送封信吗？谁知道那柳姨娘跟外人有勾连！她自己不检点，倒怪起我来了！呜呜......”
孙亮家充斥着哭喊声。
孙亮想起自己这两年来，是如何从一个人微言轻的跑腿伙计，靠着勤勉和机灵，一步步熬成了掌管十几号人的小管事。
在燕州，能给李胜大人的产业做事，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肥差，不仅工钱丰厚，走在外头也受人敬重，是妥妥的“上等人”待遇。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蠢妇给断送了！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急，气血上涌，忽然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钱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扑过去扶住孙亮，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带着哭腔道：“你别吓我啊！不就是......不就是不让我再回去干活了吗？咱家不还是有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