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可身体里残留的“浇灌”了的酥麻，却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甜蜜。
石大嫂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目、朴实无华的农家妇人模样，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太后坐稳。
但她越是这般装作若无其事，周太后心中就越是如同擂鼓。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佛光寺。
车厢内熏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周太后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忐忑与羞窘，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对面垂首敛目的石大嫂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轻声问道：“石大嫂......你......你是不是在心里......瞧不起哀家？”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石大嫂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锦墩上滑瘫下去，脸色煞白，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太后娘娘！您......您这是折煞民妇了！民妇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啊！民妇对娘娘只有感恩戴德，万万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周太后见她这般惊慌，心中反而定了几分，却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和自嘲：“看来......你果然是瞧不起哀家了。也是，这般不知廉耻之事......”
“没有！绝对没有！”
石大嫂见太后似乎认了真，知道再装傻充愣已是无用，她把心一横，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农家妇人的泼辣笑容，开口道：“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女人家......唉，说句不怕您笑话的粗话，我家那口子石老大要是哪天蹬腿去了，为了膝下几个娃能活下去，有人依靠，民妇我......我怕是第二天就得琢磨着改嫁哩！这世道，女人难啊！”
她这话粗俗直白，毫无文饰，周太后何曾听过这般言语，先是愕然，随即竟被这朴实的“谬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那点自怨自艾的沉重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石大嫂见太后笑了，心中大石落地，胆子也更壮了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娘娘，说句更不知高低的话，李兄弟那样的男人，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对娘娘您又是真心实意地惦记着......要不是民妇这模样跟笨簸箕似的，人家瞧不上，民妇......民妇只怕也恨不得跟他好呢！”
这大胆至极的话，让周太后听得面红耳赤，心中却是莫名一松，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甚至能理解她几分荒唐的同伴。
她羞恼地啐了石大嫂一口，笑骂道：“好你个泼辣货，越说越不像话了！”
虽是骂，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石大嫂嘿嘿一笑，知道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两人之间的关系因共享着这天大的秘密，反而变得无比紧密起来。
她贼心不死，又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好奇，贼兮兮地问道：“好娘娘，您就跟民妇透个底......那李侯爷......他......他到底......咋样？”
周太后被她问得羞不可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烙饼。
她扭捏了半晌，才含糊道：“也......也就那样......平平无奇......不过......一个时辰罢了......”
“平平无奇？一个时辰？!”石大嫂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咋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叹。
周太后看着她那副夸张的表情，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銮驾一路摇晃，终于驶回了森严巍峨的皇宫。
这一路上，车厢内的私密话语已然是荤腥不忌，若让第三个人听去半句，只怕真要惊掉下巴，长针眼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