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7章
“什么？！”
“神爱？！”
“皇帝位？！”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长平公主朱美谨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瞬间明白了母后和李胜的意图，也立刻想到了这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与深远算计。
“母后......您说什么？”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孩童的困惑，“什么......皇帝位？神爱......神爱不明白。”
周太后看着小女儿这副全然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招手让朱神爱过来，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却坚定：
“神爱，你皇兄走了，留下这万里江山和许多未了的责任。现在朝中有奸人想作乱，外面有贼寇想趁虚而入。你石嫂嫂肚子里怀着你皇兄的骨肉，是我们朱家未来的希望，需要人保护。为了不让坏人得逞，为了让你皇兄的孩子将来能平安长大，顺利继承你皇兄的位子......需要你，暂时替你皇兄，坐上那个位置。”
她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但其中的沉重与无奈，又如何是一个十二岁女孩能完全体会的？
朱神爱似懂非懂，她只知道皇兄死了，大家都很伤心，嫂嫂肚子里的娃娃很重要。
她仰着小脸，问道：“那......神爱坐上那个位子，是要做什么呢？像皇兄以前那样，每天看好多字，见好多大臣吗？神爱......神爱不会啊。”
“不需要你会。”周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决绝，“有母后在，有你李胜姐夫......有忠臣良将在，会帮着你。你只需要......乖乖的，听母后和姐姐、姐夫的话，在需要你出现的时候，坐在那里就好。就像替你皇兄，暂时保管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等他的孩子长大了，再还给他，好不好？”
这个说法让朱神爱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那神爱听话。神爱会帮皇兄保管好，等小娃娃长大。”
大行皇帝朱寿的灵柩，终于在两日后运抵京师。
昔日意气风发、御驾亲征的少年天子，归来时只剩下一具冰冷沉重的棺椁。
灵车所过之处，从城门到皇城的御街两侧，早已由李胜调派的精武军与京营兵士肃清戒严，白幡如林，沿途官员百姓依制跪伏，哭声震天动地，那悲戚是真实的，其中更掺杂着对未来的无尽惶恐。
入宫、停灵、设祭......
一切依礼制进行，却因皇帝的猝死与朝局的微妙而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匆忙与压抑之中。
就在这举国同悲、礼官们准备按照旧例拟定长达数月的繁复丧仪时，垂帘听政的周太后下达了一道懿旨.
“大行皇帝以幼冲之年，殉国社稷，天地同悲。然国事维艰，流寇未靖，天下百姓久困兵革，实不宜因国丧长久废弛民生。着令：天下官员吏民，为大行皇帝服丧，以三日为限。三日之内，禁屠宰、止音乐、罢嫁娶。三日之后，除宫中及在京文武依制行礼外，地方及民间，婚丧嫁娶、市井贸易，一切照常。务使生者得安，农桑不误，以慰大行皇帝在天恤民之心。”
国丧漫长，不仅耗费巨大，更意味着朝政事实上的停摆，如今内外交困，确实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