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8章
“当真。”李胜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刚才许诺给钱贵的待遇——正五品官身，专管大军粮草采办——也给你。或是给你儿子。等他成年，直接荫补。”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辛氏几乎要喜极而泣：“民妇......民妇谢大都督大恩！民妇定当竭尽全力，保障大军粮草供应，绝不负大都督......”
“就这些？”李胜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辛氏的话戛然而止。
她浑身开始发抖，这次是真的恐惧。
“大、大都督说笑了......”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民妇......民妇一个寡妇，除了打理粮草，还能有什么报答？大都督是朝廷栋梁，是万民仰望的英雄，定不会......定不会与民妇一般见识......”
她在给他戴高帽，试图把他架起来，让他自重身份。
李胜哈哈大笑。
他松开手，重新坐回主位，笑容里满是讥诮。
“狡猾的小寡妇。”他摇着头，“跟我玩这一套？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该端着架子，放你一马？”
他身体前倾，声音冷了下来：“我收购你这两批粮食，给的是高价——比市价高出两成！你心里清楚，这笔买卖你赚了多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跟我讲仁义道德？”
辛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要是不愿意，”李胜往后一靠，姿态随意，“那就回去吧。带着你的粮食——不，粮食我照价买了，这是公事。但以后，别来了。兖州那边，你自己应付。庞家是死是活，与本督无关。”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辛氏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知道，只要自己现在起身，走出这个帐篷，李胜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会强留，也不会报复，但也不会再伸出援手。
然后呢？
回到东平府，面对赵汝成的逼迫，面对债主的催讨......
庞家就真的完了。
她想起三岁的儿子......
身子像是被钉在了绣墩上，一动也动不了。
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
李胜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挣扎，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站起来的身体。
他知道，她走不了了。
辛氏身子像一尊冰雕，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胜。
“大都督，”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您方才说的......五十万两银子借款，还有我儿将来的五品官身——都是真的吗？”
李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放弃挣扎的满意。
“自然是真的。本督一言九鼎。而且......只要你尽心尽力，将来给你的，只会更多。”
辛氏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弯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民妇......谢大都督恩典。”她站起身，盈盈一拜，“只是不知，除了筹措粮草，大都督还要民妇......做什么？”
李胜招招手：“过来些。”
辛氏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再近些。”李胜的声音低沉。
辛氏又往前挪了一步。
“再近。”
这一次，辛氏刚抬起脚，李胜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辛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