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7章
千里之外的东方，布哈拉城下。
李洪基站在营中高台上，望着远处那座在夏日热浪中微微扭曲的城池。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从葛逻禄人那里得到的密报——白月帝国正在集结大军。
“十万？”他嗤笑一声，将密报递给李靖国，“这个光明王，倒是舍得下本钱。”
李靖国快速看完，神色凝重：“父帅，若真有十万大军来援，咱们恐怕......”
“怕什么？”李洪基转身，望向西边天际，“十年前，我在中原面对梁军二十万围剿，不也杀出来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西域这些兵，比梁军差远了。他们打惯了呆仗，列个阵，对冲，比谁人多甲厚。咱们那些老兄弟，最擅长的就是教这种人什么叫打仗。”
“可粮草......”
“布哈拉城里有的是粮。”李洪基望向城池，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再围十天，等他们饿得差不多了，许他们开城投降。只要交出七成存粮，不杀平民。”
他顿了顿：“至于呼罗珊人......还是老规矩，一个不留。”
李靖国深吸一口气：“孩儿明白了。”
“去准备吧。”李洪基望向西方，那里是呼罗珊的方向，“等那位光明王带着他的大军过来，咱们得送他一份大礼——一份让他终生难忘的大礼。”
二十天后，布哈拉城破。
城墙多处坍塌，城门被撞成碎片，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尸体——有守军的，更多是试图逃命却死在乱军中的平民。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烟尘味，还有某种东西烧焦味。
汉军如潮水般从各个缺口涌入，铁蹄踏过破碎的砖石，踏过尚未冷却的尸身。
呼喊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一起，构成这座千年古城最后的挽歌。
“呼罗珊人！杀！”
“交出金银！交出女人！”
熟悉的号令在每条街巷回荡。
经历过撒马尔罕之战的汉军老兵们已经驾轻就熟，他们以什、队为单位，迅速控制主要街道，然后开始挨家挨户的“清理”。
新投降的粟特、花剌子模仆从军跟在后面。
城西，一片相对完好的贵族聚居区。
王彦泽骑在马上，缓辔穿过狼藉的街道。
他是汉军前锋左营指挥使，三十出头。
“大人，”亲兵队长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这片的呼罗珊贵族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跑不动的老弱。弟兄们已经按规矩清理了，金银正在清点。”
“嗯。”王彦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街边几座还算完整的大宅，“找个地方歇脚。让厨子弄点热食。”
亲兵队长咧嘴一笑，“前面那座白石头宅子不错，刚才看了，里头的人还没来得及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