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凌聿封怎么折腾,绳子却越收越紧,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儿?
凌聿封慌了,越来越用力,可绳子就像有生命似的,到最后勒的连一丝空隙都没有了。
他的双手双脚也泛出可怕的青紫色。
“别费劲了。”
不远处传来傅璟生的声音。
凌聿封身子一怔,赶忙抬头。
就见他不知何时醒了,正笑眯眯的看着这边。
凌聿封大惊失色,傅璟生却没有任何生气或惊讶的样子,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这种绳子叫做牛蹄绳,专门用来绑犯人的,你越动弹就收缩的越紧,到最后甚至会把你勒成一个枣核。”
他光说还不算完,还比划给凌聿封看。
他面色瞬间惨白,随即冷笑。
“真想不到,当年那个柔弱可怜的三公主,现在居然也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
长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凌聿封画中的愤恨之意,傅璟生却不以为然。
“凌聿封你要记住,苑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们给逼的!”
凌聿封神色微微一变,却猛地抬起头,对上傅璟生阴冷的目光。
“我倒不觉得是我们的错,弱肉强食,这个世界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
“先皇无用,自然得下台,再者朝代更替也是避免不了的,我们何错之有?”
“既然你这样认为,那便罢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
傅璟生淡定的站起身。
时隔十多年,他的心情早就已经平复下来了,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喊打喊杀。
是非对错自在人心,非刑法可定,自然也不会因为凌聿封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老老实实呆着吧!”
临走之前,傅璟生撇了凌聿封一眼。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若是至死不知悔改,我便会送你下去见先皇,到那时候你再跪在他跟前赎罪吧!”
“我说了我没有错!”
凌聿封据理力争。
“殿下,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究竟错在何处,朝代更替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谁有能力就做皇帝,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先皇是正确的,那现在他就不会死了。”
“一派胡言!”
傅璟生怒瞪他一眼。
“傅世舟当初怎么夺得皇位的,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那一年我虽然才只是个小孩子,可我不是傻子,我自然记得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不是你们故意麻痹先皇,他又怎么会相信傅世舟,把他视为自己的心腹,你们又哪来的机会里应外合,发动宫变?”
“傅世舟才是最残忍的,居然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凌聿封,你还认为自己没错吗?”
他不以为然的哼了哼,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傅璟生也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他只是刚才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怒火罢了。
现在话说的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没说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又回到座位上休息。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按理说傅璟生也该忘得差不多了,可实则不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当年的事情记忆却慢慢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