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月哑口无言，也不知该如何回复他。
是啊，如果贺襄不揭开这个秘密的话，姜希月真的会一直瞒下去的。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按照慕云戚说的那样对贺襄下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最后她总得想个办法向慕云戚交差。
到时候死去的人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贺襄。
而在这两者之间，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最后姜希月很可能会选择自己牺牲贺襄。
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恐怕她会后悔终生的。
见贺襄仍然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姜希月长叹口气，苦涩的笑出了声。
“我不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接了这个任务，而我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动心。”
听到最后那句话，贺襄的眉心动了动。
难道她真的喜欢自己吗？
可是姜希月是卧底呀，一个合格的卧底是不会动真感情的，否则任务注定是失败的。
姜希月先不说是身份的事情，她可是慕云戚一手培养出来的，这让贺襄如何能相信？
“算了，我也不说那么多了。”
姜希月无所谓的摇摇头，挺直了脖子。
“你若要杀我，就尽管动手，你若不杀，我便离开这里。”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这样你可满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襄听她这样说，心里竟没来由的一慌。
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是慕云衿的贴身暗卫，以保护他的安危为己任，留着一个卧底在身边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个弄不好，万一慕云衿真的出了事，那一切的责任都是贺襄一人的。
可看到姜希月那伤感的样子，贺襄却偏偏狠不下心来。
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很对，感情是一个杀手最大的忌讳。
可现在他们若想抽身而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包毒药是给你吃的。”姜希月突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慕云戚已经知道你在这了，也知道夏婴离开的事情，他想弄死你，来证明我并没有背叛他，可我不愿意这么做。”
贺襄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但还是抓住了重点。
“你既然不愿意这样做，为何还要把毒药拿回来？”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姜希月的话了。
不曾想，姜希月却对着他一笑。
“我如果不把毒药拿回来，你觉得我还能活着走出来吗？”
“你以为你还能再见到我吗？”
这话把贺襄问的愣住了。
身为慕云衿的人，他和慕云戚斗了那么多年，彼此倒也知根知底。
所以贺襄很知道慕云戚的性子，此人疑神疑鬼，不相信别人也就罢了，甚至连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人也都不相信，确实令人意外。
“可我真的不想杀你。”
姜希月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知道这样做已经背叛了我的主子，可一想到你会死，那我就没法忍心了。”
“我说这话，你也未必会相信，但我的的确确的想告诉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