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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廷深找到公司时,我正在开会。
  他站在玻璃门外,一夜没睡,衬衫皱得厉害。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
  从前无论胃病发作,还是公司陷入危机,他都永远冷静。
  如今他看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跟我回去。”
  我合上电脑。
  “我已经辞职了。”
  “生活费的事,我查清楚了。”
  他将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
  “三年来的额度,一分没动。”
  “里面有九千万。”
  会议室瞬间安静。
  同事们齐刷刷看向我。
  我也愣了一下。
  九千万。
  原来不是傅家穷。
  是有人把我的工资卡,换成了最低保障卡。
  傅廷深喉结动了动。
  “我从来没想过只给你三千。”
  “账户每年三千万。”
  “是沈明月拿了我的私人印章,要求财务降低额度。秘书只负责传达,并不知道原账户的事。”
  “姜绵,是我没有查清楚。”
  他说得艰难。
  像每一个字都在割他的喉咙。
  “跟我回去。”
  “以后不会再有人动你的东西。”
  我看着那张卡。
  说不心动,是假的。
  九千万。
  够我提前退休,再养八百盆山茶。
  可我没有伸手。
  “傅廷深,你还是没明白。”
  “我离开,不只是因为三千块。”
  “玻璃房、胸针、游轮派对,还有你说我不配当真的每一句话。”
  我抬眼看他。
  “这些不是把九千万补给我,就能一笔勾销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离我远一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合作方负责人亲自来接我。
  “姜老师,品牌方已经到了。”
  “这次项目利润,董事会决定给你百分之五。”
  我拿起文件,从傅廷深身边走过。
  他下意识抓住我的手腕。
  “姜绵。”
  声音里竟有一丝慌乱。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傅总。”
  “工作时间,请不要影响我赚钱。”
  他僵了几秒。
  终于松开。
  这一次,我没有留在原地等他。
  而他站在那里,看着我走远。
  像那晚被关在主舱外的人,终于换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