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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寓后，我用三百块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押金两百。
剩下一百，买了桶、花盆和营养土。
前台小姑娘看着我怀里的断山茶，小声提醒：
“都这样了，可能养不活。”
我将根埋进新土里。
“没关系。”
“先试试。”
花如此。
人也如此。
第二天，我去参加了一场面试。
招聘方是一家刚成立的高端活动策划公司。
面试官翻着我的简历。
“姜小姐，你有正式工作经验吗？”
“没有。”
“独立项目呢？”
我打开电脑。
游轮派对、慈善晚宴、品牌酒会、周年庆典。
三年里，我以傅廷深女伴的身份，替他处理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活动。
过去我以为，那只是照顾他的分内事。
如今整理出来，竟厚得能装满整个文件夹。
面试官越看，眼睛越亮。
“游轮项目也是你做的？”
“是。”
“现场效果很好，昨天已经上了热搜。”
我笑了一下。
只是热搜里的女主人公，不是我。
她当场拍板。
“底薪三万，项目另算提成。”
“做得好，年底给你分红。”
我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原来离开他，我的实力也足以捞把大的。
当天，我接手了公司最棘手的项目。
一家珠宝品牌临时更换代言人，原定发布会全部推翻，距离活动只剩七天。
所有人都觉得来不及。
我却只问了一句：
“预算多少？”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我精神一振。
这才是正常的项目经费。
七天里，我重新定主题，换场地，找灯光团队，连夜调整珠宝陈列。
发布会当晚，直播观看人数破了平台纪录。
品牌负责人握着我的手不放。
“姜小姐，下季度全球巡展，也交给你。”
项目奖金到账时，我数了两遍零。
六十万。
我第一时间换了家带阳台的房子。
阳光很好。
山茶搬进去的第三天，断枝旁冒出了一点新芽。
我蹲在花盆前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响起。
陌生号码。
接通后，傅廷深沙哑的声音传来。
“姜绵。”
“你在哪里？”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傅总。”
“离职员工的私人行程，不需要向前老板汇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