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甄帅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开导半天别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卧底把自己的纯真卧没了，也算是一种失败。
来黑马公司之前，甄帅、其木格曾经和林姗预测过各种遭遇，陪客户消遣被认为不太可能，因为作为初级学员，从理论上讲是没有机会的。
怎么办？征询一下班主的意见！
甄帅点开高楼的QQ头像，发消息：“磨剪子嘞！”
高楼秒回：“锵菜刀，师弟，怎么样了？”
甄帅把情况简单叙述一遍。
高楼发来消息：“和其木格回来吧，你们的这次行动我不认为是高明的。”
“师哥，目前我已经掌握了黑马中介的一些罪证，现在收网恐怕逮不住费露。”甄帅发去消息。
“逮不住没关系，毕竟咱们的实力无法与黑马相比，要从长计议。”高楼回复。
“师哥，我不想半途而废，晚安。”甄帅退出聊天，下定决心去十楼陪客户。
第二天上午十点，卫楠带路，甄帅和另外几个学员来到十楼。
走出电梯，有两位工作人员守门，转过屏风，才发现里面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
欧式现代水晶吊灯，奢石墙面，红色的地毯，各种古董摆件随处可见。
寒冬腊月，体感却有些燥热。
大厅的四周是一个个的房间，房间以星系命名，有仙女星系、玫瑰星系、鲸鱼星系、魔眼星系、车轮星系等等。
这样的名称设计，满足了有着明星梦学员们的心理。
甄帅走进了玫瑰星系房间，里面特别宽敞，有圆形大床，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个花篮做的秋千。
客户呢？甄帅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
“哈哈，我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卫生间门一开，心潮澎湃露出湿漉漉的脑袋。
“哎呀……姐！我真服了你，这是闹哪出？”甄帅有些抓狂。
“你别怨声载道的啊，注意微笑服务，我花钱了。”心潮澎湃穿着浅灰色修身浴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
“得，我还得谢谢您，要是换别人，我今天可能就难以保全了。”甄帅面对现实无奈道。
“怎么，拿我不当客户？该伺候你得伺候！”心潮澎湃往沙发上仰身一靠。前身的扣子大有崩开之势。
“您不就是想和我聊天吗？坐好，我一边给您捶背，一遍说相声，保证您开心而来，满意而归。”甄帅脱去西服，挽起袖口，准备干活儿。
“捶背我找别人，不用你！前面来，跑我后面算怎么回事呀！”
“您是大姐，我直眉瞪眼看吧，不合适；不看吧，显得没礼貌。”甄帅坐在侧面，避免直视。
“怎么看都行！”心潮澎湃转过身，盯着甄帅俊俏的脸庞：“我容易吗？找闺蜜托关系才来到这里。”
“破费了，回头出去我请您吃大餐。”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吃顿大餐能换回来吗？”
“我全给您报销！”甄帅十分爽快地说道。
“那你给我捏捏脚？就算是付利息了。”心潮澎湃说着，把脚伸到甄帅面前。
“我捏过饺子，捏脚还是头一次……”
“随你怎么捏，只要别挠我脚心就行。”
“挠脚心是相声演员的杀手锏，实在逗不乐观众的时候……”甄帅的手突然在脚底抓挠起来。
“哈哈哈……哈哈……”心潮澎湃笑得人仰马翻。
办公室里，卫楠表扬道：“干得不错，客户很开心，给你十二分的好评，要知道，这么高的分数没有几个人能够获得，以后你就是十楼的头牌了。”
甄帅心说：心潮澎湃，你起什么哄啊！捏完脚直接走得了，居然还打分！想把我捧红呀？
别人要是点到我，可不是捏脚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说道：“卫姐，客户是我的观众，有刷单的嫌疑，您别当真。”
“哦，上次在一楼找你的人是她？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卫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几页，用笔划拉两下，“好啦，给你勾掉了。”
她那个本子都是客户写的评语？如果是，可以作为黑马公司的犯罪证据！
甄帅往前走两步，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卫楠迅速合上本子：“去去，离远点！这是公司机密。”
“我现在是主讲老师，也算是公司中层领导了，不要紧的小秘密就告诉我吧？满足一下我纯洁的好奇心。”甄帅故意厚着脸皮说道。
“嘎嘎嘎……”卫楠笑出鹅叫的声音，“谁封你中层领导了？”
“费总呀！我都听见你接电话了。”
“哼哼哼……你屁都不是，滚蛋！”卫楠说着说着，嘴里又不干净了。
“行，以后再有小姿那样想不开的女孩，甭找我！”甄帅气呼呼地说道。
“大不了去死呗……我为谁呀？还不是怜香惜玉！”卫楠展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甄帅的浮躁是伪装出来的，如果表现得波澜不惊，很容易被对方怀疑。
下午，卫楠给学员们开会，通知大家春节不放假。
理由是过年的时候，导演和投资人正处在休假期间，这些人会来黑马中介消遣，学员们可以抓住机会和导演们进行交流。
忽然，有一个女学员大哭：“我要回家！呜呜……我想家了……呜呜……”
“其木格，把她给我弄出去！”卫楠大吼。
其木格心生怜悯，但又不能让卫楠看出来，嘴里喊着：“哭什么哭！找挨揍呀！”
手的动作却非常轻柔，把女孩拉出了教室。
开完会，卫楠冲甄帅招招手，来到教室外。
“卫姐，又想求我办事了吧？”甄帅知道，这个时候开玩笑，卫楠不会发火。
“少嘚瑟，你去开导开导那个女孩！”
“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没有，如果那个大傻妞不识时务，我让你看着她被推下十楼！”卫楠狞笑道。
“什么叫大傻妞呀？你也是个女孩，就为这点小事去害死一个年轻的同类？”甄帅脸上带着无比的惊诧。
“本来我想踹你一脚，但仔细琢磨，觉得很受用，有时候我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位女孩。”
“必须的，您仔细捯饬捯饬，绝对很哇塞！卫姐，刚才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呵呵呵，我觉得也是，化上妆，可以当一流明星……
你少挨两脚就得了，别的甭想，那个女孩的哭闹容易破坏其他学员的安定情绪，要是不听劝，必须除掉她！”卫楠双手插兜，恶狠狠地说道。
劝导在卫楠的办公室里进行，没有别人，只有甄帅和女学员。
“妹妹，你多大啦？”
“呜呜……我想回家……”
“你家是哪里的？”甄帅开始拉家常。
“呜呜……我家是桃城的。”女学员回答。
“桃城什么地方的？”甄帅大模大样坐到卫楠的办公桌旁。
“呜呜，桃城柳堤镇柳树村的。”
“你叫什么名字？”甄帅嘴里问着，手伸向了办公桌下边的抽屉。
“我叫柳玉……”
“柳絮呀？柳絮就像蒲公英一样，长大以后，会离开妈妈的怀抱，飘呀飘，飘到很远的地方，随遇而安吧……”
“我叫柳玉，不是柳絮！”女学员大声嚷嚷道。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人总要离开家，尤其是女孩……”甄帅的手停住了，抽屉不能拉开，卫楠四肢灵活，头脑也算聪明，那个本子真有那么重要的话，不会在这里放着。
算了，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先不动抽屉。
“呜呜，我想妈妈了……”柳玉越哭声越大。
“听话，明年春天你就会见到妈妈了。”甄帅有深意地说道。
“你骗人！”
“我告诉你……”甄帅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凑到柳玉耳边，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张张嘴，却没敢说出口。
不能告诉任何人！
甄帅改变主意继续说：“听说明年春天三月份放长假。”
善意的欺骗，理论上比开导或者讲笑话更管用。
没想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