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尘带着郑毅和5号、6号去跟赵希远见面。
  到了赵希远给的地址附近,郑毅示意有人跟踪。
  杜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让5号暂时甩掉跟踪后,直接联系赵希远让他在路边等自己。
  远远的看着赵希远等在路边,车子立刻停下,赵希远直接登上商务车。
  看着杜尘车里戴着墨镜的三个大汉,赵希远吐槽道,“好家伙,木头你这是什么配置?刚刚又是闹得哪出?这排场够大了,在演电影吗。”
  杜尘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去年还以为南絮杞人忧天呢,结果今早就差点被记者堵了,不得不多带点人出来。”
  赵希远奇怪道,“你最近有什么花边新闻吗?堵你干嘛?”
  “我元宵晚会彩排一次过,直通晚会。可能是大家想挖点料出来吧。”
  “这样啊,习惯就好,远方火一些的艺人基本上都免不了这些。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就混到了这一步,我还一时适应不过来。”
  杜尘看着赵希远略显落寞的样子,问道,“说吧,遇到啥难事了,别指望我太多啊。”
  赵希远也不跟杜尘多客气,叹了口气,“确实遇到了难题,没想到刚开始创业,就被自己亲叔叔当头一棒。”
  听到赵希远的叹息,杜尘疑惑道,“南絮跟我说了,远方直播不是被你买下了吗?你叔难为你了?”
  赵希远看着车上的其他人,杜尘摆摆手,“都是自己人,放心。”
  得到杜尘的保证,赵希远继续解释道,“远方直播的股权转让,我三叔倒也没怎么难为我,比市场价还低了一些就卖给我了。
  但是我想让他帮帮忙,让远方旗下艺人入住短视频,被我三叔拒绝了,他说这相当于做广告了,这么多艺人我怎么开价。”
  杜尘想了下,解释道,“你叔说的有道理,你没去找家长吗?”
  赵希远无奈的吐槽,“找什么,你这个不做生意的人都感觉有道理,我怎么可能去爷爷那里自找没趣。”
  杜尘尴尬的岔开话题,“对了,你开发的软件叫什么?”
  “记录你远方的影音,远音。”
  “嗯嗯,远音,名字还可以。就目前来说,确实是远音需要远方的艺人,而不是艺人需要远音。”
  赵希远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根本请不起。”
  “你预备了多少推广费用?”
  “4000万,有初步成效后,家里可以追加投资,我们也可以融资。”
  杜尘思考了一下,根据地球上某音最火的板块进行针对性的建议,请问哪里美女最多,不用说当然是高校。
  “那咱们可不可以集中一点,先攻破某个环节。就像我练习乐器一样,都是先专攻一种,等熟练了才会去接触别的乐器。
  你拿出大部分资金,渗透各大高校,搞个活动,就叫最美校花。专门找漂亮小姐姐发视频,发什么内容都行。
  定价就是一条100块钱立刻到账那种,点赞过万奖励,点赞过10万奖励,点赞过百万奖励。
  然后选出点赞前十的人,每人奖励100万!,你看怎么样?”
  赵希远盘算了一下,“宣传费用不够!”
  “那就撤回所有其他宣传资源!把高校这块先抢占了!我就不信轰轰烈烈的选校花活动,引不起学生们的注意!
  然后我给你引第一波公众流量,你放心,远方管不到我接什么通告!”
  赵希远想了一下,下定决心,“拼了!那就先全力拿下这块流量!”
  跟赵希远商定好策略,赵希远不在停留,直接离去。
  杜尘为了防狗仔,也直接回到别墅,然后立即着手进行专辑的创作工作。
  杜尘想了很多方案,但都被否决了,因为不论是主打什么风格,杜尘都没有信心拿到销量第一。
  这个世界的艺人,也不是吃素的,想着文抄公直接碾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转眼时间来到了正月十五,元宵晚会如期举行。
  杜尘已经在超博上给元宵晚会进行了宣传,粉丝们也纷纷蹲守在直播间里。
  相较于电视直播,更多年轻人还是喜欢网络直播,因为能及时地跟大家进行友好的,或者“更加友好深入”的交流。
  应节目组要求,杜尘也是早早的来到观众席落座,而节目组也会时不时的把镜头扫向观众席上的艺人们,算作是留住观众的一点小手段。
  杜尘看了一圈,没见到什么熟人,便自动进入礼貌友好的自闭模式。
  节目逐渐进入到尾声,终于轮到了杜尘上场。
  只见杜尘只身一人坐在舞台的台阶上,没有伴舞,没有舞台效果,只有一束温和的灯光照射到身上。
  简单温馨的音乐响起,杜尘面色平静带着温柔,轻声唱到,
  “日出又日落深处再深处
  一张小方桌有一荤一素
  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
  一双手让这时光有了温度
  年轻的人他没法再驻足
  无奈地停不下远行的脚步
  望着高高的天走了长长的路
  不忍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这里,杜尘将原曲的追寻梦想,改成了为了生活,因为为生活所迫,离家远行,这可能才是更多普通人的写照。
  跟原作者写自己不同,这首歌写的是大众。
  “月儿明风儿轻
  可是你在思念我的风信
  听到这儿你就别担心
  其实我过的还可以
  月儿明风儿轻
  你其实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梦到你时我会很小心
  因为我睡得轻”
  ……
  梦到你时我会很小心
  因为我睡得轻
  梦到你时我会很小心
  怕我会眼泪起。”
  杜尘全程都在轻声的歌唱,没有炫技,没有高音,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像是讲故事一样的娓娓道来。
  而直播间则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平静。
  很多人知道杜尘在唱什么,所以安静的听歌,甚至有人闭上眼默默的回味。
  有部分人,不知道杜尘在唱什么的,这部分人大多数都是没离开过家的青少年。
  他们起初看到杜尘非常兴奋,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杜尘的歌,心里非常堵得慌,突然就没什么情绪参与讨论了。
  这里就是杜尘自带的buff,共鸣的功劳了,虽然有些人没体会过远行,但都体会过母爱,那种歌颂母爱的氛围,很容易使大家情感带入。
  而最可怜的一群人,则是永远失去了这份亲情的人,他们有人听的沉默不语,有人听的嚎啕大哭。
  现场的艺人和观众更是纷纷破防,他们在现场是受杜尘嗓音影响最大的一群人。
  导演默默的看着杜尘的演唱,等到杜尘快唱完,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导播呢?干嘛呢!为什么不给观众镜头!现在立刻给!快闹出直播事故了!”
  导播听到导演的吼声,也在悲伤的氛围中醒悟过来,赶紧把镜头切到观众席。
  观众席上,很多男艺人或低头不语,或眼球湿润,而很多女艺人眼泪都流了出来,正在忙不迭地擦拭或者补妆。
  观众们就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呈现了场外观众一样的众生态,好在没有人在公共场合嚎啕大哭。
  郑毅家里,全家人坐在一间小房间里看着杜尘的表演。
  郑毅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回家之前,杜尘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原来是这样。
  这个坚毅的汉子眼泪已经止不住,妻子在旁边安慰道,“阿毅,如果不舍得出远门,就在家里找份工作吧。钱我们少赚点,节约一些也够花的。”
  郑毅的父母坐在一旁佯装逗着小孙子,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