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噗嗤——！”
沉重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剁在林薇按在桌上的右手手腕上。
皮肉绽开，骨骼碎裂！
整只手掌被齐齐切断，飞滚在油腻的地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瞬间狂喷了林薇满头满脸！
断手在地砖上抽搐着滚了两圈，指尖还涂着鲜红的蔻丹。
收银台上被泼洒上一大片滚烫粘稠的液体。
林薇脸上的嘲讽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整个人就那么僵硬地定在原地。
一秒。
两秒。
“啊————！！”
一声非人的惨叫瞬间撕破了快餐店封闭的死寂。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哀嚎。
林薇捂着自己光秃秃、疯狂喷血的手腕，整个人像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她涕泪横流，原本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恶鬼般的褶皱。
“救命！欣悦救我！杀人了！他真的敢砍人啊！”
短剧里的法则在这一刀之下被剁得粉碎。
没有什么主角光环，没有什么反派不敢动手的顾忌，更没有什么赔偿几十万的神话。
只有真实的、足以让人活活疼死的断骨之痛。
周大发提着那把满是鲜血的剁骨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一刀下去后，他眼里的犹豫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疯狂。
“杀一个也是死，杀两个也是死。”
他低声自言自语，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着。
“老婆......我对不起你，医药费我凑不齐了......”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眼睛，越过了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林薇，直接看向了贴在冰柜上的我。
我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腹部刚才被林薇踹了一脚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退路彻底没了。
林薇就在过道中央打滚，鲜血把原本就滑腻的地砖染得更加湿滑。
如果我盲目往前冲，不仅会被周大发一刀砍死，更可能会直接滑倒在血泊里。
“老板！”
我背靠着冰柜，举起双手，声音颤抖但极力保持清晰。
“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刚才是我要给您钱，是她抢了我的手机！”
周大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剁骨刀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正常的人话了。
极度的绝望和杀人后的恐惧，让他进入了一种偏执的应激状态。
地上打滚的林薇突然疯了一样抓住周大发的裤脚。
“别杀我！别杀我！”
她哭得满脸是鼻涕和血污，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磕头。
“是张欣悦！是张欣悦说你家饭菜难吃的！”
“是她说你老婆是个药罐子拖累人！全是她指使我干的！”
“老板你砍她！你把她砍死，放我走！我给你钱，我让我爸给你一百万！”
我死死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个所谓的闺蜜，还在毫不犹豫地把我往绞肉机里推！
周大发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裤脚的林薇。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烦。
“吵死了。”
周大发猛地抬起粗壮的右腿，狠狠一脚跺在林薇断腕的伤口上！
“啊——！”
林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抽搐，眼珠子猛地翻白，整个人痛得直接休克了过去，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踢开林薇后，周大发重新抬起头。
狭长的通道里，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他手里那把滴着鲜血的剁骨刀。
“小姑娘。”
周大发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上的油烟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下辈子，别来我店里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