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府,幼天王左殿寝宫。
洪天贵愁眉不展。历史无法改变吗?
难道自己五年后免不了被凌迟割dan 吗?命运的绳索,勒住自己的脖子,死神正一步一步走来。
以至于侯、张、大黄、小黄四位幼娘娘也受到洪天贵的影响,情绪低落。
忽然,前殿女官到来,传旨洪天贵前往机密房。
……
天王府,机密房,洪秀全与近臣密议国事之所。
“贼子薛之元向清妖献城投降,罔顾朕对他的信任,朕必要把他绳之以天条!”
洪秀全狠狠道,“如今两浦尽失,江北粮道断绝,江南又有和春老贼围困,卿等有何良策?”
众人皆是不言。
“得恩,你是天朝正掌率,你先说说吧。”
“万岁,薛贼反叛,如今我朝在天浦仅有六合一城,且处于围困中,恢复两浦恐怕需从长计议。”
洪秀全听了,大失所望,转头问道,“绍璋,你有什么看法?”
林绍璋回道:“臣以为,应从天京抽调大军渡江,恢复两浦,剿灭叛军。”
后世历史,蒙得恩与林绍璋虽然长期居于太平天国中枢,处理国政,但是能力属实一般。
蒙得恩一味唯洪秀全马首是瞻,曾因不能令众将信服,主动辞去中军主将之职。
而林绍璋先有湘潭大败,全军覆没,后期主持天京城防御,亦无甚建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后世天京城破后,林绍璋与李秀成一起保护幼主突围,林绍璋担任后队,阻击敌人,最终战死,也算为天国尽忠了。
洪天贵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爹爹,天京城内守军要防备和春老妖的江南大营,不能轻动。
抽调多了,天京防备空虚,恐为和春所趁,抽调少了,派往江北于事无补。
故,孩儿以为,李昭寿、薛之元原为李秀成部将,李秀成责无旁贷,因此,首先应诏令李秀成率部平叛。
其二,江北李昭寿、薛之元叛变后,带走了五六万军队,李秀成部实力受损严重,应诏令皖南李世贤率军从芜湖渡江,与李秀成会师,支援李秀成平叛。”
蒙得恩、林绍璋、李春发三人听得洪天贵珊珊道来,且逻辑清晰、布置合理,纷纷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哪是一个11岁的孩童能说出来的?这分明是老臣谋国之言!
洪秀全见状,微微一笑:“尔等不必惊慌,贵福前几天蒙皇上帝相召,在天上开启灵智,传授经国之法、战守之道。贵福,你继续说。”
“是,爹爹!
其三,诏令刘官芳、黄文金等人从皖南、和州多多解送粮米入京,以安定天京军民之心。
其四,前军主将陈玉成现下应在鄂皖一带作战。
孩儿得皇上帝圣灵启示,伪清安徽巡抚李孟群即将移师官亭镇。
届时六安空虚,可令陈玉成攻取六安,然后与庐州守将吴如孝前后夹击李孟群。
解决李孟群后,迅速挥师南下与李秀成会师,参与两浦平叛。”
众人看着眼前11岁的妖异男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难道真的有皇上帝召见、圣灵启示吗?不然如何解释幼主的行为?
“幼主所言,大家以为如何?”洪秀全转头问道。
“幼主所言,对我朝几方大将作了合理安排,形势分析也很准确,臣以为可行。”李春发道。
“幼主万岁得天父皇上帝圣灵启示,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老臣佩服,幼主实乃天国之福,天王之福。”蒙得恩附和。
洪秀全颇为得意,“那就按幼主所言,给各路主将下诏吧。”
洪秀全正要结束会议,洪天贵心念一转,开口道:
“爹爹,列位大人,小子前些日承蒙皇上帝相召上天,传授军国治理之道,用以为天国纾难、为爹爹分忧。
然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亦多有不信者。为昭明皇上帝神迹,我与诸位不妨做个小游戏如何?”
“哦,我儿想如何做这个游戏?”洪秀全顿时来了兴趣。
“未来之事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机,谁能知晓数月之后的事情呢?
皇上帝无所不能,自然能知道,”洪天贵缓缓说道。
“今日我就未来一二事,写下一则预言,诸位大人见证,爹爹亲自封于匣中,待未来时机到了,打开验视,如何?”
“这法子妙啊,好生令人期待”,林绍璋大感有趣。
“好,就这么办吧,姑且一试,朕也想看看皇上帝的神迹”,洪秀全说道。
“请爹爹和几位大人暂且回避一下,不能窥探”,洪天贵说着,避开众人,拿起笔墨写起来。
片刻后,洪天贵将纸条向内折起,洪秀全吩咐女官拿来密匣,将纸条放入其中,并拿来封条,几人分别进行签章,将密匣层层封起来。
……
待蒙得恩、林绍璋、李春发告退后,洪天贵仍没有离开的打算,洪秀全问道:
“贵福啊,还有事吗?”
“爹爹,孩儿在天庭蒙皇上帝教导,习得诸般制器之术与军阵之法。
然而孩儿每日在天王府中,不得外出,诸般妙法无用武之地,孩儿亦无法为爹爹分忧。
如今我天国与清妖日日鏖战,孩儿想用所学之术练兵、制器,希望爹爹准许孩儿于天京城中选练一营之兵!”
洪秀全听了这番话,沉思片刻,自己对这长子倒是重视和溺爱的。
之前不让洪天贵参与军政之事,是年龄尚小,怕累着他,现在既然儿子自己这么要求了,虽然对他圣灵启示教导的说辞不大确信,不过无非是划拉几千人,浪费些许火药炮子,给他玩玩,让他早点熟悉一下军政事务也好。
想念及此,洪秀全蔼声说道:
“也好,明日朕让林绍璋从天京卫戍军中抽调几千人,组成一军,就叫…天威军吧,交给你统领。
希望你振发我天朝之威!
另外,朕再赋予天京的枪炮衙、红粉衙调派之权,希望你能不孚众望!”
“谢爹爹!不过……”
“不过什么?”
“孩儿的练兵之法,组织方式、训练方式可能与现行之法差别较大,颇有新颖怪异之处。
希望爹爹不要干预,给孩儿一定的时间,孩儿一定让爹爹看到一支强盛之军!”
“呵呵,我当什么事呢,我天国本来就是打破旧世界,创立的新天国,破旧立新是应有之义。
好,朕答应你,只要不是倒行逆施之流,朕不干涉你的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