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军实控常州几个月,细心的百姓早已发现了异常。
不但治安变好了,就连买卖也公平了。
“老板,来两个肉包,两个青菜包,多少钱?”一个清兵打扮的士兵来到一个包子铺前。
“哎呦,欢迎兵哥,肉包2文钱一个,菜包1文钱一个,一共6文钱。包子您拿好。”老板和颜悦色道。
“好嘞,老板,这是6文钱。”
兵小哥走后,包子铺老板倚靠铺子门边,朝着隔壁粮油店说道:“嘿,老李头,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兵的吃包子付钱,一文不少,怪事呀”
“可不是吗,老王,前几天,我推麸皮的车轮子陷在坑里出不来,路过的一队当兵的帮我推的,这放以前谁能信啊”,粮油店老李回应道。
“我听说呀,这常州府,变天啦,嘘……”老王悄咪咪道。
“怪不得呢,有一次我看到他们摘掉帽子,我看到,居然没剃发,不会真是长毛吧”
“老李,别瞎说,什么长毛,再说了,即使真是长毛,那也不是坏事呀,我可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
……
晚上,洪天贵在薛家镇大营中召集众将,正式部署计划,攻占无锡、江阴、苏州、松江。
为了给天威军占领无锡创造条件,和春向无锡守将京口副都统富安下了通知,以军事演练的名义,要求富安将无锡、金匮两县的部队,带到无锡城西的陈漕湾。
陈漕湾西侧是舜柯山,东侧是惠山,是设伏的好地方。
京口副都统富安,八旗子弟,统帅近9000清军驻守无锡,其中大部分是从江南江北战役败退下来的绿营,其中还有数百名八旗兵。
这些八旗兵本来在荆州、西安等地的满城里,喝茶遛鸟,作威作福,一下子被抽调到这里,与太平军作战,每天提心吊胆,就怕上战场。
只怪自家银子不够,没能疏通关系,只能被抽调来打仗。
此刻富安率领大概5000名清兵,正在进入陈漕湾。富安不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人,但是他手下不同。
就在队伍大半要进入陈漕湾时,一名汉将悄声说到:“大人,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富安骑在马上问道。
“大人,此山谷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乃死地也,兵法说,进入这种地形要慎之又慎。目前我军已进入大半,下官观察山谷两侧,竟无惊鸟飞起,不合常理!”汉将答道。
富安闻言,也警觉起来。汉将接着说:“下官听常州来的商人说,常州府城乡绅多日不见总督大人露面,城内兵丁皆换了生面孔,下官有次去府城办事,也感觉到诡异……”
这种流言,富安也听说过,但是富安曾去常州面见和春,未发现异样。同为旗人,他还是不敢相信和春会与长毛苟合。
但是现在他心里也打起了鼓,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决定留一手,命人后军2000人脱离队伍,撤往山谷口外。
……
惠山,天威军埋伏阵地,洪天贵和赖文鸿的第六团埋伏在这里。
赖文鸿手拿单筒望远镜,边望边说,“他奶奶的,清妖这是咋地了,后一半人居然往外撤了”!
洪天贵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难道清妖发现了?只能提前收网了。
一声令下,第六团的九门天威炮率先轰鸣,炮弹砸向谷口,将清军队伍拦腰截断,也封住了撤出的退路,几乎同一时刻,对面舜柯山上埋伏的韦俊的第五团也响起炮声,一共18门重型火炮向清军轰击。
靠近下侧的士兵则用两人肩扛的灭虏炮,朝山下清军抵近射击,发射霰弹。
清军猝不及防,后路被断,有想往后退的,有向前冲的,乱作一团,被天威炮、灭虏炮轮番轰炸,死伤过半,剩下的胡乱朝两边山上射击。
天威军中的神射手,则专门瞄准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射击。
不到半个时辰,清军便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了,如待宰的羔羊,匍匐在山谷中。
感觉差不多了,天威军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两侧山上走下来,打扫战场。
山谷外,富安听到炮声,知道果然中了埋伏,带人骑马冲到谷口,想把里面的3000多人接应出来,却看到谷口不时有炮弹砸下。
手下汉将看到谷内硝烟弥漫,枪炮齐鸣,知道已事不可为,拉着富安的马脖子便走,“大人,事不可为,有死无生,先撤回城内再说!”
富安率领仅剩的1000多人,刚撤到梁溪河边,忽见前方有一队太平军杀来,大约2000人,原来是吉连旺率第七团在前截杀。
富安明清兵列队迎战,手下八旗兵不敢上前,却拿出主子的姿态,驱赶汉兵绿营向前冲阵。
这种阵势吉连旺见的多了,命第六团排成线列步兵阵,进行齐射。
一轮排枪打过去,清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清兵则配备有抬枪、轻型火炮等大口径火器,但是射程不如天威军的线膛步枪,还没开火就被打死了。
剩余清兵转头向后逃去,结果发现后面督战的八旗兵,早已向梁溪河边逃去。
富安还想组织抵抗,却被追来的天威军狙击手一枪爆头。天威军斩首战术已形成惯例,各团均选拔射击技术好的士兵,组成狙击手小队,每到接战,必先狙杀敌方将官。
八旗兵看到富安跌落马下,哪还敢停留,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得不说,现在的八旗兵,早已没有了1644入关时的勇武,经过两百年的腐化,已经没有战斗意志了。
八旗、绿营蜂拥逃至梁溪河渡口,船只早已被天威军牵走,清军只好沿河朝下游无锡城方向狂奔,岸边追杀的天威军赶到,纷纷朝清军开枪。
不少清军无奈跳入河中,泅水渡河,一些人不知从哪里抢来几只小渔船、木筏,清兵哄抢仅有的小船。
“狗奴才,让开,让本大爷先上船!”一名满洲八旗兵,一鞭子抽开前面的汉兵,跳上小舟。
还没站稳,旁边一名绿营兵故意两脚交替踩踏,晃动小舟,不经意间用肩膀将其撞入河里。
“啊,不好啦,不好啦,满大人掉河里了!快救人呀”
一边喊着,一边用手里的船桨乱戳,仿佛在努力搭救满大爷,实则把刚刚冒出水面的满兵的头又按进水里。
“妈的,什么年代了,还二五八万的,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