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战场陷入对峙的时候,无锡却传来了好消息。
苏福省科学院后膛枪、后膛炮项目迎来重大进展!
听到消息,洪天贵兴奋的来到科学院大院,徐寿端着一个盒子,走到洪天贵面前,盒子里躺着一排黄澄澄的子弹,造型与现代步枪子弹已极为相似。
“大元帅请看,”徐寿拿起一枚子弹,“这便是按照大元帅您的指示,研发出来的后装枪一体化金属定装弹。”
目前天威军装备的天-9式步枪,用的是纸壳定装弹,把火药、铅子定装在一起,虽然大大提高了射击效率,但纸壳定装弹怕潮、易破,而且没有火帽,需要前装。
洪天贵福带来的技术思路,核心在于金属弹壳和中心底火。
洪天贵只是提供研发的思路,具体实现工艺,科学院经历了一番摸索。
首先是弹壳,制造弹壳最好的材料是铜,因为铜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又有一定的强度,在击发高压高热时可以有少许扩张变形,从而气密性好,且抽壳时阻力小,无需润滑。
但是铜实在太贵了,中国是缺铜国家,铜往往被当做铜钱使用。
后来科学院在马鞍山反复试验,采用了‘铜包钢’工艺,内层是高韧性的钢,外层包裹一层薄铜,既保证了密闭性、延展性,又大大降低了成本。
洪天贵翻转弹壳底部,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铜帽与后世相似,这就是底火。
天-9式步枪使用燧石点火,火帽则使用雷酸汞。但这东西极不稳定,受撞击即爆。科学院研发人员把它密封在一个极小的铜盂里,嵌在弹壳底部。
击针撞击铜盂,雷酸汞爆炸,火焰透过导火孔点燃发射药,这便是中心发火金属定装弹。
洪天贵福接过子弹,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质感,激情难耐,当下要过来一把最新式的天-12后装线膛炮,子弹入膛,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射击,退壳,拉枪栓…
14岁的身体,长期喝牛奶加上坚持锻炼,让洪天贵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坚硬的身板对这后坐力,轻松拿捏。
一连朝靶子打了8发子弹,洪天贵大呼过瘾。
这款枪很好的解决了枪膛气密性问题,拉栓时自动挂起击针,省去了手动拉击针的动作,优化了操作,有效提升了射速,枪机开栓旋转时,抛壳臂能自动将弹壳抛出,使得拉栓抛壳更加丝滑顺畅。
射击有效射程270-1600米!洪天贵估算,这把枪的性能基本相当于甚至超过了,后世的德国毛瑟1871步枪,领先了欧洲十来年。
众人又来到新式火炮样品旁边。
“大元帅,这就是‘天威-2’型后装线膛榴弹炮。”徐寿继续介绍道,“这个炮采用管退式复进机构,射速比前装炮提高了5倍!”
这门“天威-2”型新式火炮,安装在一个带有两个大轮子的炮架上。炮身下方连接着两根粗壮的复进簧和液压缓冲杆。
洪天贵抚摸着精钢锻造的炮身,无比激动,这才是真正的炮啊!心心念念后装线膛炮,终于搞出来了。
在洪天贵的指导下,成功实现了液压驻退复进机构,炮管与炮架为柔性连接,发射时炮管在摇架上向后滑动,液压装置吸收后坐力,炮管自动复位,无需人工推回,射速可达每分钟15-30发,且火炮重量轻、机动性高,比起旧式架退火炮满地乱蹦,已经好太多了。
欧洲管退式火炮直到1897年才正式问世,这门天威炮,比欧洲领先了30年!
炮身是用马鞍山钢铁厂的优质钢,经过蒸汽锤的精工锻造,通过“筒紧身管”和“丝紧身管”技术,极大提升了炮管的耐高温和抗高压能力;采用滑动楔式炮闩和膛线设计,解决了火药爆炸冲击力反噬炮手的问题,并保证了弹丸的旋转和飞行稳定性。
天威-2型火炮,口径75mm,发射尖头圆柱流线型弹体,炮弹可以标配三种,穿甲弹、爆破榴弹与榴霰弹,其中穿甲弹为实心弹,依靠弹体动能穿透目标装甲,爆破榴弹用于炸工事,拆城墙,榴霰弹用于对付骑兵步兵,依靠时间引信在空中炸开,抛出大量爆破片,覆盖冲锋步兵线。
炮弹使用引信装置,瞬时引信头部有钢质击针,撞击目标后击针刺破雷汞火帽,引燃传火药,引爆内部主药;延时时间引信,可以装定3~15秒燃烧时长,用于越过围墙、在步兵上空空炸。
射程实测最大可达5000米!
“新式天威炮样品造了多少?”洪天贵兴奋的问道。
“回大元帅,目前造了12门样品炮,全部测试合格!”徐寿回答道。
“很好,赖师长,抽调一个营,装备这十二门新炮,组建天威军第一个新式炮兵营!”
……
半个月后,为适应运河航行,天威军海军舰队组建了一支内河炮艇舰队。
洪天贵决定,带领第六师以及新式天威炮,增援徐州。
运河码头旁,数十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内河炮艇静静停泊。
它们通体覆盖着一层由马鞍山钢铁公司最新轧制的薄钢板,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光泽。在船身两侧焊接了固定炮位,安放了专门为炮艇设计的船载火炮。
虽说没有实现蒸汽机提供动力,但其防护力与火力已非旧式战船可比。
码头上,洪天贵福身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大元帅服,肩上金星与黄色的穗带,熠熠生辉,手里托着一顶高筒尖顶叠羽帽,这是特意按后世袁世凯的帽子为自己打造的,洪天贵自我感觉,吊炸天,帅呆了。
洪天贵目光如炬,盯着正在吊装上船的一门门新式天威炮火炮。那炮管修长,有着明显的炮闩机构,与以往的前装滑膛炮截然不同。
旁边堆放的炮弹,也不再是实心的铁球,而是带着引信、填充了烈性炸药的开花弹、榴霰弹。
洪天贵走到一门炮前,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炮身,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
船队起锚,浩浩荡荡沿运河北上。
这支特殊的舰队吸引了沿岸无数目光。覆盖了钢板的炮艇在前开道,船舷两侧的“天威-2”新式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河岸。
装载着火炮、弹药、以及第六师官兵的运输船紧随其后。运河水面被船体切开,浪花拍打着钢甲,发出沉闷的声响。
沿途的苏福省控制区,秩序井然。经过近两年的土改与工商业发展,这片土地焕发出新的生机。
但越过长江向北,战争的痕迹越发明显。
废弃的村庄,焦黑的田地,以及偶尔遇到的拖家带口的难民,都在说着战事的酷烈。
洪天贵福站在甲板上,感慨一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希望能尽快结束战争,早日还百姓一个安定。
数日后,船队抵达徐州东南的睢宁水域。
前方侦察兵来报,钟万信所部仍在徐州城外与傅振邦、僧格林沁对峙,战事胶着。
天威军虽占据优势,但因缺乏攻坚重器,伤亡不小,且僧格林沁的骑兵骚扰极为棘手。
洪天贵福下令:“全队加速,连夜前进,明日拂晓,到达徐州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