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第5章 第 5 章
　　周建国的尖叫声尖锐得破了音，在大堂里炸开。
　　但已经太晚了。
　　周桂芳满脑子都是那三百万的横财，根本刹不住车。
　　她的双手不仅死死抓住了箱子的把手，还因为用力过猛，长指甲直接划破了箱体侧面的封条。
　　“咔哒”一声轻响。
　　那个原本看似严丝合缝的密码箱，竟然因为老化和震动，锁扣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从箱缝里溢了出来。
　　不是泥土味，也不是药香。
　　而是一股混杂着陈旧机油、血腥以及某种化学药剂的恶臭！
　　周桂芳被这股怪味熏得干呕了一下，但还是死死搂在怀里不放。
　　“建国你鬼叫什么！差点吓死我！”
　　“参我都抢到手了，你让我撒手干什么？你疯了啊！”
　　周建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砸。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个被周桂芳撕开一半的封条上。
　　封条的内侧，赫然露出一行被黑色记号笔描粗的字迹和一个狰狞的骷髅印章——
　　【永利金融·赵坤私押担保物·违约即封】。
　　“建国，你看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啊？”
　　周桂芳不识字，疑惑地扯开封条，甚至伸手去掀箱盖。
　　“别开！我让你别开你聋了吗！”
　　周建国发了疯一样冲上前，一把将周桂芳推倒在地。
　　周桂芳摔了个四脚朝天，密码箱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箱盖彻底掀开了。
　　里面的东西在全场几十双惊愕的目光中，骨碌碌滚了一地。
　　没有两百年野山参，更没有什么极品中药材。
　　滚出来的是几捆用黑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暗红色不明结晶物，以及十几本盖着公章的房屋过户合同、几沓带血的欠条借据！
　　最上面的那张欠据上，周建国按下血手印的名字清晰刺眼。
　　而在借据的债务人栏目旁边，赫然写着赵坤的名字！
　　甚至还有赵坤身为公职人员的警号与工作证复印件！
　　全场一片死寂。
　　几十个游客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连呼吸都忘了。
　　陆老中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那几捆红色的结晶物，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了两步。
　　“这不是药材！这是地下黑作坊提纯违禁麻醉药品的原矿沉淀！”
　　“这是剧毒管制化学品！”
　　“这是要掉脑袋的黑货！”
　　陆老的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爆。
　　“天哪！走私管制违禁品？还有高利贷血欠条？”
　　“那个工作证......不是老板娘丈夫的吗？赵坤受贿替高利贷做担保？”
　　“难怪刚才那男的死活不让碰，这根本不是什么野山参，这是黑窝点的赃物分赃箱啊！”
　　几个带孩子的游客吓得连连后退，尖叫着往门外跑。
　　周桂芳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她看着地上的欠条和那些黑胶带包裹，脑子嗡嗡作响。
　　“建......建国，这......这是什么东西？”
　　“参呢？我儿子的两百年老山参呢？”
　　周建国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用双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这原本是他和赵坤私底下帮高利贷巨头赵虎藏匿的黑账和违禁押金。
　　他们算准了农家乐新开业，人多眼杂，警察查不到这里。
　　本想借着周桂芳闹腾掉包野山参的借口，逼我掏出三百万现金来填补高利贷利息的缺口。
　　等讹到了钱，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真正的“炸弹”转移走。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竟然把这个箱子当成游客遗失物，公然摆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更没算到周桂芳为了坐实所有权，当着几十个目击证人和4K高清摄像头的面，把这箱东西百分之百认领成了自己的私产！
　　我站在柜台后，冷眼看着瘫软在地的夫妻俩。
　　我拿起柜台上的红色座机，按下了免提键。
　　“喂，是市纪委和禁毒支队吗？”
　　“这里是青峰山农家乐，有人当众认领了一箱违禁化学毒物和公职人员巨额受贿借据。”
　　“现场有四十多名群众见证，以及林业局的4K监控录像做铁证，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周建国听到我报警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疯了一样朝收银台扑过来。
　　“沈秀兰！你把电话给我挂了！你这个贱人，你想害死赵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