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一下衣衫,淡定地站起身。
  “清秋,开门吧。”
  “不解决这桩麻烦,我们这福,怕是也祈不安心。”
  沈清秋警惕地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藏于身后,走过去,猛地拉开了大门。
  萧景珩的大红喜服都还没脱,提着一根马鞭,正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
  “姜宁!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用姜明月那种粗鄙不堪的女人来羞辱朕!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被御林军押解着的姜明月便挣扎着冲了出来。
  “臣妾怎么就粗鄙不堪了?”
  “臣妾如今已是父亲的嫡女,名正言顺的姜家大小姐,哪里配不上你?”
  “你!”萧景珩被她这番抢白,气得说不出话。
  姜明月却越说越起劲。
  “新婚之夜,你连我的盖头都懒得揭,就要跑去陪那个狐狸精!”
  “若不是我拼死拉住你,今晚你皇家颜面何存?天下人该如何议论你这个宠妾灭妻的昏君!”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适时地开了口。
  “陛下息怒。”
  “明月姐姐如今已过继到我母亲名下,是我姜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您今日娶她,合情合理,并无不妥。”
  “陛下若执意要废了她,便是同时打了我姜家和沈家的脸。”
  “届时,朝堂之上,恐怕就不那么太平了。”
  姜明月大概没想到我会维护她,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她,只是用余光示意她安心。
  为了让这两个狗东西自食恶果,也为了我姜家的颜面,此刻,我们必须是一家人。
  萧景珩脸色铁青,试图用圣旨压我。
  “朕不管!朕今日就要带姜宁走!谁敢阻拦!”
  我冷冷地打断他。
  “陛下,木已成舟。”
  “您若执意要在此刻将事情闹大,那林婉儿未婚先孕、狐媚惑主的丑闻,明日便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到时候,言官的唾沫星子,恐怕能将您和她,都淹死在宫里。”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很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我趁热打铁,继续攻心。
  “陛下,您好好想想。”
  “您今日若认下明月这个皇后,那林姑娘腹中的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
  “您若不认,那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和野种。”
  “孰轻孰重,陛下是个聪明人,应当分得清。”
  果然,在心爱的女人和皇家的颜面之间,萧景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死死地瞪着姜明月。
  “好,很好。”
  “朕今晚便带你回宫。”
  “但你给朕记住了,从明日起,你就是个摆设!不许管朕的任何事!更不许踏足承乾宫半步!”
  说完,他拂袖而去。
  姜明月看着他背影,卸下了所有伪装,咬牙切齿地对我道:
  “这个贱人!等我站稳了脚跟,第一个就弄死林婉儿那个狐狸精!”
  我伸手拉住她。
  “急什么。”
  “从今天起,你要做的,不是跟她争风吃醋,而是扮演一个贤良淑德、大度得体的皇后。”
  “你要去讨好太后,拿到掌管六宫的大权。”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你先忍着,时机一到,我会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