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们歇在了五台山下的别院里。
  京城方向,隐约有烟火升空,那是大婚的礼花。
  沈清秋端着酒杯,忽然开口。
  “姜宁,对不起。”
  “早知他是这种人,前世,我就不该与你为敌。”
  她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眶泛红。
  “我虽是相府嫡女,可父亲总说我性子太烈,不如你端庄识大体。”
  “我处处与你争,不过是想证明我比你强。
  “我甚至......甚至曾暗中给你使绊子,希望你能被废后,好让我取而代之。”
  我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
  “都过去了。”
  “前世,我也曾在心里诅咒过你千百遍。”
  “咱们,算是扯平了。”
  我们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过往种种,恩怨情仇,皆如云烟。
  从今往后,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盟友。
  沈清秋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
  “姜明月那个蠢货,斗得过林婉儿吗?”
  “萧景珩那偏心眼,都快偏到胳肢窝了。”
  沈清秋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
  萧景珩那种偏心眼,姜明月还不一定真斗得过。
  我得想想办法。
  我转向沈清秋,神情严肃。
  “清秋,沈家在太医院,可有信得过的人?”
  沈清秋不解地看着我。
  “有是有,你要做什么?”
  我顿了顿,说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让他想办法,找机会替皇上好好把把脉,查一查他的......龙体。”
  “尤其是,隐疾。”
  沈清秋惊得差点跳起来。
  “隐疾?”
  “你是说......”
  我点了点头。
  前世,萧景珩虽日日给我灌断子汤,但我为了固宠,曾偷偷倒掉大半,可十年过去,我却依旧无所出。
  那时只当是自己身子坏了,可如今想来,或许,问题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沈清秋被我的推测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了半晌,声音都在发抖。
  “你是说......陛下他......绝嗣?”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笑了。
  “这,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把柄。”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担心斗不过林婉儿吗?”
  沈清秋立刻起身,给沈丞相写了一封密信,连夜送了出去。
  我就在此时,别院的大门突然被擂得震天响。
  守卫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
  “小......小姐!不好了!御林军!御林军把我们包围了!”
  我跟沈清秋对视一眼。
  应该是萧景珩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