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被废,宫中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萧景珩大概是出于对贤后姜明月的愧疚,不仅下旨加封其父为超品国公,更是破天荒地,赐予了她协理朝政之权。
  姜明月,一时风光无量。
  一年后,她买通太医,谎称萧景珩龙体已愈,并对外宣称,自己怀上了龙嗣。
  而此时的林婉儿,正缩在京城最破败的贫民窟里。
  她那个野种儿子,早就因为一场高烧没钱医治,活活病死。
  那个的奸夫,见她再无利用价值,也卷了她身上最后一点银钱,跑了。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乞丐围在破庙的角落里欺辱。
  我命侍卫赶走了乞丐,走过去看着她。
  “姜明月有喜了。”
  “皇上龙心大悦,正准备大赦天下呢。”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是萧景珩亲手所画的《婉儿簪花图》。
  那是她曾经最受宠时,最引以为傲的见证。
  我蹲下身,轻声说。
  “你看,皇上还是爱你的。”
  “他日日在宫中看着这幅画,睹物思人。”
  “只是如今姜明月怀了龙嗣,母凭子贵,他才不敢接你回宫。”
  “可惜,本来应该是你的。”
  林婉儿死死抱住那幅画,眼神从空洞转为癫狂。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喃喃自语。
  “对......对......”
  “只要她死了......”
  “只要她和她肚子里的种都死了,皇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半个月后。
  我与沈清秋正在茶楼听书。
  沈家的暗卫匆匆来报:皇后娘娘去相国寺进香祈福时,被一个混入人群的疯妇,用一把剪刀连捅数刀,当场毙命,一尸两命。
  那疯妇行凶后并未逃跑,而是抱着皇后的尸体,在佛前放声大笑。
  最后,她用同一把剪刀,狠狠刺入了她自己的心口。
  两人双双殒命。
  我回到将军府,跪在母亲床前,将这个消息,轻声告诉了她。
  “娘,害您卧床不起的人,遭报应了。”
  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她抚摸我的头发,哽咽道:
  “宁儿,娘什么都不要,娘只盼着你,此生平安喜乐,再无忧愁。”
  我伏在母亲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哭尽了两世的委屈与不甘。
  萧景珩闻讯赶到相国寺时,看到的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一个是怀着龙嗣的皇后,一个是他曾经的挚爱。
  这个坐拥天下的帝王,在一天之内,失去了他所有的一切。
  他疯了。
  守着两具尸体,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嘴里疯疯癫癫地喊着她们的名字,时而哭,时而笑。
  我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疯癫的帝王,转头问身旁的沈清秋。
  “如今,皇室威信扫地,帝王疯癫。”
  “咱们两家,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重整朝纲了?”
  沈清秋看着我,眼中光芒大盛。她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世,我守护了我的家人,守护了爱我的人,这就够了。
  不久后,言官上奏,皇帝因私情致疯,不堪为君。
  我与沈家联手,从宗室中扶持了一位年仅五岁的幼子登基。
  姜家掌兵权,沈家掌政权。
  两家联合摄政,共掌天下。
  这万里江山,终究是姓了姜,也姓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