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肖奈，别来了，你来了也没用。”
“你最好离我远点。肖珩脾气不好，我不想你们兄弟因为我闹翻。”
车子驶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肖奈的车还停在那里。
一个人，一辆车，孤零零的。
江柔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前台。
她删掉了所有社交账号，换了手机号，试图新开始。
可过去没那么容易翻篇。
同事们在背后议论她。
“听说她以前是洗脚妹，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高枝，结果被人搞大了肚子又甩了。”
“啧啧啧，活该。”
她听到了，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做事。
下班后，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机，翻到姜晚的朋友圈。
虽然被删了，但她用小号关注着。
最新一条，是姜晚和肖珩的合照。
江柔盯着那张照片，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刚认识姜晚的时候，也曾真心实意地叫过她“晚晚”。
是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看到姜晚穿着名牌衣服、背着限量包，而自己只能买地摊货的时候。
大概是看到肖奈开着豪车来接姜晚，而自己连打车都要心疼半天的时候。
嫉妒像毒蛇，咬了一口，就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收起手机，擦干眼泪。
回不去了。
半年后。
肖奈的公司出了大问题。
几个大客户同时撤资，资金链断裂，股价跌到谷底。
他查了很久，才查到幕后是肖珩。
他冲到我面前，“姜晚，是不是你让哥这么做的？”
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觉得是我？”
“因为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在乎你了。”
“姜氏集团，你已经欠了两年。当年我卖房子支持你的钱，你欠的太多了。”
“所以，肖珩帮我讨债，有什么问题？”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姜晚，如果有来生，我一定。”
“没有来生，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来生？”
江柔那边也不好过。
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个普通职员。
相处了两个月，对方提出分手。
“你流过产，不能生了，我爸妈不同意。”
江柔哭了一整夜。
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子宫受损太严重，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
肖奈彻底破产了。
公司被清算，房子被拍卖，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去找肖珩，肖珩说，
“你是我亲弟弟，所以我才没对你赶尽杀绝。但你欠姜晚的，必须还。”
肖珩递给他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够你生活一阵子。找个工作，从头开始。”
江柔也找过我一次。
她跪在我面前，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没有理会，只是平静走过去。
又是一年春节。
我和肖珩回老宅吃年夜饭。
肖奈也来了，穿得很朴素，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很多。
他看见我，笑了笑，“大嫂。”
我点点头，“嗯。”
饭桌上，肖父问肖奈，“最近在做什么？”
“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但够活。”
吃完饭，肖奈走到我面前。
“晚晚，欠你的我会还的。”
他忍不住开口，“你过得好吗？”
我转头看向肖珩。
他正在和肖父下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很好。”
肖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扯了扯，“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背影有些落寞，
肖珩走过来，揽住我的肩，“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对不起。”
肖珩笑了一下，“他倒是长大了。”
“是啊，可惜太晚了。”
窗外的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我抬头看着那些绚烂的光，心里很平静。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错过的。
有些遗憾，注定是一辈子的。
而我，终于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