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排号刚叫到我们。
  未婚夫一把扯掉我手里的户口本,转头把闺蜜推上柜台。
  “让小柔先领,她怀孕了,孩子要上户口,我们肖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反正你俩不是好闺蜜吗?我和谁领证不都一样?”
  江柔娇羞地靠进他怀里,照相、盖章一气呵成。
  小红本递过来,肖奈才想起我,抬手揉我头发:
  “放心,名义上肖太太还是你。等她生了,孩子对外算你头上,也省了你生育之苦。”
  “就算是为了两家的面子,我也不会让你难堪。”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妥协,会哭着求他别离开。
  可我只是笑着转身,一把拽过他身后的大哥,
  “大哥,该咱俩了。”
  我把户口本拍上柜台,“反正你俩不是亲兄弟吗?我和谁领证不都一样?”
  ……
  整个婚姻登记处都安静了,众人的眼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来回打量,
  “姜晚,你是脑子坏了吗?”
  肖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肖珩!我亲哥!他会娶你?”
  江柔从他怀里探出头:
  “晚晚,我知道你受刺激了,可你也不能这么随便,珩哥可是肖家长子,何必自取其辱。”
  周围的朋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有人轻声笑,
  “舔不到弟弟就去舔哥哥,姜家大小姐可真是能屈能伸。”
  我没理会转头看着肖珩,
  他的眼睛深的看不见底,
  三年前我第一次去肖家,在走廊和他撞了个满怀,
  我慌张抬头,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不清白,
  很快就被他垂下的眼睫遮住了。
  后来,肖珩顺手帮了我几次,
  我一个人在酒吧喝到断片,醒来是在他常住的公馆,
  我在生意上不顺,他出面解决过几次。
  我鼓起勇气开口,“你愿不愿意?”
  “我手里有姜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还有两家一直以来的合作,只要你跟我领证,我可以帮你!”
  肖奈声音发紧,“哥,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
  没等他说完肖珩避开我的目光,“太仓促了。”
  随后肖珩头也不回走了,留我一人狼狈。
  肖奈一步跨过来,狠狠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像逗弄不听话的狗,
  “我哥这是委婉的拒绝,你真以为他会要你?”
  “姜晚,你当我的舔狗这么多年,全城谁不知道你离了我不行?
  肖奈的话让我想起很多事,
  刚毕业的时候他背着家里人说要创业,
  是我把名下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卖了,全部打给他。
  没要股份,没要借条,只是凭着一腔爱意信他。
  后来他果然拿着这笔钱混出名堂。
  他公司第二轮融资的时候,最关键的投资人不肯签字。
  我瞒着肖奈,以姜氏的名义组了个饭局,喝酒喝到胃出血。
  对方终于点头。
  肖奈拿到融资的那个晚上,喝了点酒,把我抵在墙上亲了一整晚。
  他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低哑,
  “姜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只庆幸自己能帮到他。
  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
  圈子里的人当面夸我姜小姐真是情深义重,
  背后说姜家养了个赔钱货。
  我妈为这事跟我吵了无数次,哭着说,
  “你爸一辈子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光了”。
  我当时还不服气,觉得真爱有什么丢人的。
  听见他说的舔狗两个字,我发觉自己真的是个笑话。
  肖奈看着我的表情,无奈的笑了,像是看穿了我脑子里翻涌的所有回忆。
  他拇指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别哭了,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叹了口气,桃花眼里全是认真,
  “姜晚,你这么舔我,我是真不舍得伤害你。”
  “所以你乖一点。我不想让你难堪,也不想让你爸妈脸上挂不住。你懂我意思吗?”
  肖奈就像一杯烈酒,第一口辣得呛出眼泪,
  可越喝越上瘾,最后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奈拿出一个红本本随手塞给我,
  上面赫然贴着我和他的照片,姓名、身份证号一应俱全,连发证机关的红章都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