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父猛拍桌子，“说！”
“江柔。”
肖奈用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肖母身体晃了晃，
“就是那个……你以前带回来过的？那个家里条件不太好的？”
“妈，她家条件是不好，但她人很好。”
“你闭嘴！”
肖母眼眶已经红了，
“你随随便便就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领了证？把晚晚推给你哥?”
“我没有推！是晚晚她自己.”
“我自己送上门的？肖奈，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四年的感情，到头来在他嘴里，就是我舔了他四年。
我放下汤勺，转向肖父肖母，
“爸，妈，肖奈和江柔已经领证了，婚礼也办了，虽然没有大办，但法律上他们是夫妻。”
“我和肖珩也领证了，至于以前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谁对谁错，没必要再掰扯。”
肖母瞪了肖奈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可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肖奈一回到公寓，江柔就开始追问，
“你爸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家宴不带我去？”
江柔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总不能让我受委屈吧？”
江柔见他不说话，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到底在想什么？”
肖奈被问烦了，推开门就要走，
江柔追上来，
“老公，你今晚陪陪我好不好？我最近孕吐得厉害，一个人睡害怕。”
肖奈看着她的脸，年轻、漂亮，带着撒娇的娇憨。
他忽然觉得陌生。
就是这张脸，他睡了这么久，领了证。
可此刻，他竟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会被她吸引。
肖奈抽出手臂，无奈回去了。
江柔换了身睡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老公，你看，晚晚发朋友圈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姜晚和肖珩的婚纱照，配文【余生。】
余生。
她曾经也跟他说过这两个字。
“她倒是得意。”江柔撇了撇嘴，“听说和你哥搞上了，不就是嫁了个有钱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肖奈猛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嫁的是我哥，她是你闺蜜，你连这点尊重都没有？”
江柔委屈地红了眼眶，
肖奈不想再听了，伸手甩开江柔，
江柔没站稳倒在地上，裤子上全是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肖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恨我，所以你要弄死我的孩子？”
“不是，我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
江柔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你后悔了，你后悔娶我了，你想回去找姜晚，所以你要把我孩子弄掉！这样你就没有负担了！肖奈，你好狠的心！”
肖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婚，重新去追姜晚。
医院的手术室门外，肖奈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护士走过来，
“先生，您太太需要清宫，这是同意书，请签字。”
他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名字签得歪歪扭扭，像个小学生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