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是肖母打来的。
“肖奈，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爸已经查过了，那个江柔以前是洗脚妹，你找这种女人，你是要让肖家丢尽脸面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孩子没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挂了电话后他把头埋进膝盖里。
手术结果出来了，江柔终身不能怀孕，
江柔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醒了，
她看见肖奈，眼泪又掉了下来。
“孩子没了，肖奈！我们的孩子没了。”
肖奈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那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怀上吗？你知道我有多期待吗？”
“你是不是很高兴？孩子没了，你就可以去找姜晚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你每次喝醉了，叫的都是她的名字！你跟我上床的时候，闭着眼喊的也是她的名字！”
肖奈的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喊姜晚的名字。
江柔闭上眼，“我不想看到你。”
肖奈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恶心。
愧疚是对江柔的。
恶心是对自己的。
自己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肖奈每天都去医院。
两人终于还是离婚了。
消息传到肖家，肖母打来电话，
“离就离吧，那个女人本来就不适合你。”
“晚晚已经嫁给你哥了，你别再折腾了。好好找个门当户对的，别再丢肖家的脸。”
肖奈靠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
他想起姜晚。
想起她这四年，是不是也这样？
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委屈，
江柔出院那天，肖奈去接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江柔忽然说，
“肖奈，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接近你？”
肖奈看了她一眼，“因为我有钱？”
江柔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不全是，我嫉妒姜晚。”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个笑嘻嘻的姜晚，给我剥螃蟹，带我去逛街，把床分给我一半，后来我见到了你。”
“你长得好看，有钱，我就想，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比我强？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人生？”
“所以我抢走了你！”
江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想把你抢过来，想看她痛苦的样子。我做到了。”
“可我没想到，我会真的爱上你。”
“更没想到，你会亲手杀死我的孩子。”
江柔擦了擦眼泪，“我要你记住，你这辈子欠我一条命。”
后来江柔搬走了。
没有告诉肖奈新地址，电话也换了。
肖奈找了很久，没找到。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可这并没有让他好过。
因为他欠下的，远不止一个江柔。
他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看到姜晚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看他时眼里全是光的那个样子。
他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一张一张看。
他们的合照很少，他翻遍了相册，只找到几张。
肖奈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每天下班，都能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
我不理他，他就远远看着，也不靠近。
有一次，肖珩来接我，看到他的车，脚步顿了一下。
我走过去，敲了敲肖奈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