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急着辩解,直接将带来的公文包打开。
“主任,这是我半个月里留存的七版配方手稿,还有不同温湿度下的面团醒发记录。”
我系上围裙,直视着负责人的眼睛。
“给我四十分钟,我当着所有评审的面,从揉面折酥开始现做一只。”
面粉飞扬,刀起酥落。
当那只色泽焦黄酥脆的半米蛋挞端上桌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负责人尝了一口,直接把举报信扔进了碎纸机。
“预审资格立刻恢复,全省巡展按原计划报上去。”
走出办公室,周瑾钰正在走廊拐角等我,指间夹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区纪委的动作比我们想的更快。你实名递交的那七笔大额转账查实了,刘梦琪一小时前刚被单位停职接受审查。”
他晃了晃车钥匙。
“走吧,带你去看出好戏。”
周瑾钰带着我和两位法警,直接推开了傅承宇的出租屋房门。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了尖锐的砸摔声和恶毒的咒骂。
“傅承宇你还是不是男人!”
“纪委都堵到我工位上了!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写情况说明,就说那三十五万是你自愿赠与我的恋爱开销!快去!”
刘梦琪将公文包狠狠砸在茶几上。
傅承宇一把掀翻了桌子,指着刘梦琪的鼻尖嘶吼。
“我赠与你?那是我跟沈攸宁起早贪黑三年攒下的店款!”
“当初是谁挽着我的胳膊,一口一个‘放你卡里最稳妥’、‘免得被那药罐子老太太吸干’?”
“如今大祸临头,你想让我去蹲大牢给你顶雷?!”
“少在这装深情!”
刘梦琪尖叫着撕扯他的衣领。
“那每次转账是谁自己按的密码?钱早就花没了,你认了赠与大家还能喘口气,你要是咬定职务侵占,咱俩谁都别想活!”
傅承宇反手掐住她的手腕。
“那二十多万的德国烤箱呢?!你找你表舅八千块拖走,你分了我一分钱吗?!”
“打扰两位分赃了。”
周瑾钰迈步走进去,将几份交易清单甩在两人脸上。
“三十五万刚进账,次日就分流进了刘强名下的三个账户。”
周瑾钰指着红笔圈出的支出。
“二十万还了地下高利贷,剩下的买名表、包温泉酒店、平赌场烂账。刘小姐,你口口声声教别人‘过日子要稳、不烧心’,原来是用攸宁母亲的救命钱,给你那个烂赌鬼弟弟填窟窿?”
刘梦琪浑身颤得像筛糠,后背紧紧贴着墙角,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傅承宇看着地上的明细,跌坐在烂沙发上。
周瑾钰看向傅承宇。
“刘强刚才在派出所全招了。”
“那台烤箱和大型醒发箱刚拉到废品站,当晚就被气割枪拆成了废铁变卖。”
屋里死寂了半秒。
下一刻,傅承宇喉咙里爆出一声嚎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扑上去掐住刘梦琪的脖子!
“你拿我的钱给你弟还赌债?!你把你表舅找来砸了我的店?!”
“放手!你个窝囊废!”
刘梦琪发疯似地抓挠他的脸,长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的眼角。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事情闹大了,全推在我头上?门都没有!”
两人在屋里扭打撕咬,撞得家具砰砰作响。
法警上前将开庭传票拍在门板上:
“下周二上午九点,市中院第三法庭。准备好连带清偿款,连本带利,四十二万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