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早晨有些凉意,微冷的风扑在脸上,陆染伸手招了辆出租车,离去机场的时间还早,她来得及先整理下自己的着装。
出租车停在商场门口,陆染提包走了进去,她直奔主题,十分高效的完成了蜕变,一身水蓝色一字肩长裙配上银色细跟水晶鞋,将她高挑丰盈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乌黑的微卷的长发披散至腰间,她眨眨眼,她还是喜欢明亮的颜色,可惜,上一世的自己为了霍霆之,处处模仿宫依依的小白花打扮,硬把自己学成了东施效颦。
陆染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是时候出发了。
程力办事还是很靠谱,十点不到电话核实她的行程,并详细的说明了她这几天不在家,陆霍两家已敲定了结婚日子的事。
时隔多年,幸亏有程力提醒,否则她都要忘了这一出马上让她名声扫地的大戏。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做出有损陆氏集团的事。
坐在座位上,一股困意袭来,想来昨晚她也没怎么睡。陆染要了条毛毯,准备补个觉。却终是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她懒懒的睁开眼看去,一名身姿挺拔,硬朗帅气的男人禽着笑看着自己。只一眼,陆染闭上眼,把毛毯拉起盖住了头。她一直长得引人注目不是?!
秦越收回目光,笑容扩大,他慢条斯理的走到陆染身旁坐下。眼前突然一亮,陆染不悦的看向秦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一副笑面虎模样,她不想理他的表现不明显吗?!
秦越看着陆染的嫌弃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到了她身上就完全消失了。只能是她眼光不好,不然咋能看上霍霆之那个心机深沉之徒。
陆染往里靠了靠,偏头不理。“染丫头,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见了哥哥怎么不打招呼?”。陆染心里叹了一口气,施施然转头看着秦越含笑的眼。“秦越,好久不见。”秦越很喜欢陆染的声音,这丫头有一副好嗓子,慵懒时温柔,跋扈时清冷,让声控的他很是爱不释手,只是不知她承欢膝下时声音是否合他胃口?
想到这儿,秦越顿了顿,然后无所谓的抬起眼看进她的眼,阿谀的开口道:“霍霆之还没走,你怎么就回了?!”陆染无奈的,其实小时候秦越对她很好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着她不是爱搭不理,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陆染拿出之前在商场被灌了一耳的八卦新闻:“秦越,新晋影后还在沧城,你怎么就回了?”。秦越听了,脸上的笑容扩大,拿手抵着嘴唇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染丫头,这样的八卦你也信,哥哥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陆染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京圈谁人不知霍霆之不好女色,只栽倒在宫依依那朵小白花上,他秦越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先生,请问您需要毛毯吗?”陆染看着空姐热情的服务,闭上了眼,秦越这种外表温文尔雅,一身显贵的招蜂引蝶模样,确实是很能勾引小姑娘们心湖荡漾....
秦越斜眼看了一眼陆染,要了一杯热水。沧城的秋天,还是有些凉意的,这丫头从小胃不好,穿的这么少,也不怕胃疼。
陆染感觉手中一热,闭着眼说了声谢谢。上一世秦越继承了秦家,却不知为何和霍霆之一致不对付,偶尔相见,只礼貌的打声招呼,冷峻严肃的样子和现在差异很大,绯闻不断,却一致未婚。据说为了子嗣的问题,他差点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从秦家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至于最后,还是秦越技高一筹,秦家掌权势力大换血。
所以啊,别小看现在笑的无害的秦越,他是一头沉睡的狼。
秦越收回视线,没有在说话。沧城离京都一个小时的航程,陆染迷迷糊糊听见乘务员让系好安全带的声音,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动了动头,才发现自己睡着后枕在了秦越的肩头,她记得睡着时自己的头明明是向里的啊?!
陆染装作不在意的坐直身体,“醒了?”秦越低沉的声音传来。
“恩...”陆染伸手理了理脸上的头发问道:“着陆了?”
陆染半天没听见秦越的回答,好奇的转头看向秦越,只见秦越没有温度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胸前,陆染的一口老血上头,忙伸手挡住。她今天穿的衣服并不暴露,也不知怎么在秦越的目光下有种她衣不蔽体的感觉。秦越见状,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莫名其妙....
京都下着细雨,陆染看着站在她旁边一脸不高兴的秦越,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这位爷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挡胸的行为,不至于啊,他秦大少可是声色犬马一辈子的人,什么没见过,要说生气,她这个被看的人岂不是更有资格。
气氛有些尴尬,陆染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和持伞缓缓走向自己的程力,清了清嗓子:“秦大少的司机来的不及时啊,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秦越低眉看了眼提裙准备冲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陆染,皮笑肉不笑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陆染错愕的抬头,才发现秦越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细数起来,自从她追着霍霆之跑后,她和秦越就再未这么靠近过。
“我没人接机,你不是靠我怀里一路了,作为回报,顺路送送我。”说完,秦越从程力手里接过递给陆染的伞,一把打开,搂着没反应过来的陆染走入细雨中。程力垂下手,几步走向前去打开车门。
陆染被秦越塞进车里才反应过来,本想说点儿什么,见秦越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讪讪然闭上了嘴。人秦越都放手了,她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陆染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看着坐进驾驶座的程力,“力哥,好久不见,谢谢你来接我”秦越拿伞的手顿住,这女人还真是厚此薄彼,对他就秦越秦越,对...想来也是,他从来都入不了她的眼。秦越向后靠在座椅上,搂过陆染的手无意识的摸索着。
程力很高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染问道:“知道大小姐要回来,老爷高兴坏了,让吴妈做了好多您爱吃的菜”。陆染听了,止不住的开心,她想快点见到爷爷,他们整整三十多年没见了,可又怕见到爷爷,毕竟她违背的对爷爷的承诺,没能守住陆氏集团。那个一心把她捧在心上的老人,是这个世界最最爱她的人啊。从回来开始,她告诉自己一切重新开始,她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陆染连忙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