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堂出来后,我便回了家。
这一次,我想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走。
这个家,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刚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
熟悉的口吻,好像之前的心疾假死只是我的一场梦。
“晚棠,父亲这么做也实属无奈,是沈砚舟还有你母亲出的法子,我只是没办法。”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母亲和哥哥的偏心他全当没看见
二是我不止一次求他相助,可每次他都会说父亲也没办法。
既然没办法养,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我讥讽一笑。
“是啊,你总是没办法的。”
父亲有些愧疚的看了我一眼。
正准备开口时,母亲带着孟明月回来了。
“晚棠,你回来做什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明月输了,往后可如何是好。”
孟明月眼眶通红。
“算了,是我自己没本事,还是姐姐有能耐,连砚舟哥哥的师父都请来了。”
母亲没好气的说道。
“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此事便作罢,但是作伪证那事你快快去撤销,否则休怪我跟你不客气。”
我冷笑一声。
“哦?不知你还要如何?”
“是你自己再假死一次吗?我告诉你们,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撤回诉状。”
“还有,从今以后,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这个门我也不会再登。”
母亲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捂嘴笑起来。
“不回来?你还真是长本事了,有本事你便走。”
我知道,他们不怕是以为沈砚舟还能护得住。
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转身回到最里面那个狭窄的厢房,准备把剩下的东西带走。
可刚进去,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哥哥。
而他的手上,捧着的是我从小到大的手札。
怪不得今天他没上堂。
“晚棠,你在学堂受了欺负怎么不跟哥哥说呢?”
我快步走近,抢回手札。
“说?我不止一次说过吧,可是你说我谎话连篇,说我是家里的祸害。”
哥哥下意识开口。
“是明月说你在学堂挺好的。”
“我以为。”
所以,当沈砚舟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真的成为了我少女时代的英雄。
以至于我们在一起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我冷笑一声。
“你出去吧。”
哥哥有些手足无措。
“晚棠,是哥哥不好。”
“但是你能不能别怪母亲,她那样做都是被逼无奈,她也是为了你好啊。”
一个个的,都是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不让我穿新衣。
为了我好口口声声说我是狐狸精。
这样的好,我不需要。
离开家以后,我找了间客栈。
用了一晚上时间,我就想好了以后的路。
我重新捡起了那些晦涩难懂的律例。
其实,讼师是我最初的梦想。
只是那年大比结束后,母亲背着我改了志愿。
学成做事,渐渐地,忘记了最初的梦想。
以为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以为沈砚舟就是我的一辈子了。
可现在我才明白,没有谁是谁的一辈子。
除了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住。
次日,我在城郊租了一间独屋,开始了温书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