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犯强奸罪，判徒五年。”
“关于本案人证以及上次过堂中有无伪证，本庭将相关线索移交有司查办。”
孟明月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最后，知府大人看了我一眼。
“被害人在本案中遭受到的伤害，不光来自于被告，还有很多来自于原本应该保护她的人。”
一句话，让我眼眶瞬间发烫。
是啊。
那些原本应该保护我的人，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一点点一步步把我推入了深渊，却还说都是为了我好。
下堂后，沈砚舟大步走过来。
“晚棠，能否看在我们八载情分上，放我一马？”
“你知道的，做讼师是我的志向，若假证之事传扬出去，我此生便再难立足于讼师行当中。”
人只有自己挨打了才知道痛。
我嗤笑一声。
“太迟了，沈砚舟。”
“你当初那般行事就没想过我这辈子怎么办吗？你那分明就是要毁了我。”
他有些不解。
“晚棠，我没有。”
“我只是想给明月一个机会而已，况且，纵你输了又如何，我还是会娶你，与你相伴一生，那些虚名何必那么在乎？”
“更何况，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明月的，你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不合适吧。”
我不怒反笑。
“沈砚舟。”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归家？”
那是五年前的中秋节，我提前给父亲母亲打过招呼，可迎接我们的只是冷饭残羹。
母亲不止一次提到我打小就受男子喜欢，话里话外都是我配不上他。
那晚刚离开，沈砚舟就紧紧拉着我的手，他哽咽道。
“晚棠，没关系，以后你有我，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
可他现在什么都忘了。
沈砚舟面色有些恍惚。
“晚棠，我。”
“我只是觉得你杨洋都有，冒昧聪慧，纵知道你有意中人，仍有好多人对你献殷勤表白，可是明月不一样。”
“她除了我，便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了。”
我抬头对上熟悉的眉眼。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沈砚舟了。
“所以，你为了帮她不惜作伪证，甚至在公堂上大当众污蔑我，揭我隐私。”
“沈砚舟，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爬得太高，他已经彻底忘了当年那个一心只想伸张正义的沈讼师了。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再开口。
陆明远一脸怒其不争。
“沈砚舟，你知道当年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收了你当徒弟吗？”
“就是因为你年少时的一股傲气，为了一份正义便是权贵滔天你都从未有半分切意，可现在呢？你看看你烂成什么样了？”
“晚棠是你的未婚妻，她受了欺辱你不帮她，还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她，你算什么男人？”
沈砚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师父，可是我还是会娶她的啊，我又不嫌弃她。”
陆明远微微蹙眉。
“可是她是一个人，她需要尊重，需要尊严，需要她的爱人保护她心疼她，而不是以为一句不嫌弃就是对她好。”
短短一句话，却让沈砚舟眼底翻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再开口。
陆明远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晚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