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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年。
  我枕着胳膊,替她算了算。
  保研名额对我来说,不过是山下的一张纸,她却肯拿二十五年来换。
  我应了。
  公示那天,名单上我的名字换成了宋可欣。
  辅导员翻了半天系统,脸色跟见了鬼似的:“你俩的绩点,怎么对调了?”
  “系统的事。”我说,“您问系统。”
  这事本可以到此为止,可她的愿,还有后半句。
  第二天,校园墙挂出一条帖子:《揭秘某贫困生学霸,两年绩点全靠抄》。
  配图是我的论文初稿,和她的论文逐段标红。
  她从打印店翻出我的稿子,抢先交了上去,反咬我抄她。
  评论区几千条,最高赞的一条写着:
  “难怪父母双亡,缺德事干多了吧。”
  那是陈露的小号。
  三天后,学院停了我这学期的助学金。
  饭卡里只剩四十三块,我一天两个馒头。
  宋可欣把我啃馒头的照片发进班群:“这就是抄袭的代价,大家引以为戒。”
  后面跟着一个红包,备注:“请大家喝奶茶,庆祝正义。”
  红包秒空。
  抢得最快的,是平时找我借笔记最勤的那几个。
  听证会定在周五。
  宋可欣一身白西装坐在我对面,眼圈红红:“老师,我不想闹大,只想要个公道。”
  主审的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先问她:“你论文第三章那个模型,参数为什么这么取?”
  宋可欣张了张嘴:“文献里,都这么用。”
  王教授转头问我。
  我把推导从头讲到尾,讲完,在白板上圈出初稿里一处算错的地方。
  宋可欣交上去的那版,连这个错都抄得一字不差。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响。
  宋可欣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这时,院长的手机响了。
  他出门接了两分钟,回来清了清嗓子:
  “证据不足,宋同学不予追究,许鸢论文雷同,记过处分。”
  王教授一拍桌子:“老李,你这叫什么话!”
  院长没看他:“下个月,沈董事长要来学院剪彩。”
  散会后,宋可欣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许鸢,我也不是不讲情面。”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封写好的道歉信,标题叫《我对不起宋可欣同学》。
  “你发到校园墙,再去我家太奶跟前磕三个头,我就求沈叔叔撤了你的处分。”
  看热闹的人全安静了,都在等我低头。
  我一行行往下看,看到最后一句“我出身卑贱,嫉妒心重”,笑了。
  “你让我给你家太奶磕头?”
  “怎么,不敢?”她扬起下巴,“我家太奶受得起。”
  受不受得起,轮不到她说。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猛地撞开。
  她挎着的爱马仕,搭扣啪地崩开,东西撒了一地。
  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骨碌碌滚到我脚边。
  符上写着我的生辰,是她托人求来、准备压在我床头的退运符。
  我弯腰捡起来,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看来你家太奶,不收你这份礼。”
  她脸色变了几变,抢过手机,扭头就走。
  一周后,沈家放出消息,沈既白和宋可欣下个月订婚。
  宋可欣把烫金请柬拍在我桌上:“来,坐最后一桌,好好看看人和人的差距。”
  当天半夜,我手机亮了。
  是沈既白:“许鸢,订婚那天你要是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婚。”
  上铺的床板吱呀一响。
  宋可欣的脸从床沿探下来,正对着我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