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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阿姨说，没关系，她可以等一会儿。
妈妈把人往客厅里带。
“大的正是敏感的时候，小的又特别黏人，我说什么都不听。”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阿姨问我平时住哪里。
妈妈说，家里给我安排了单独的小空间，我挺喜欢的。
我低头看着身下的被子。
被角还潮着，昨天擦地时，我怕妈妈等急，没有等地干透就铺上了。
阿姨又问能不能见见我。
“安安平常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可以陪她玩一会儿。”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想告诉她，我喜欢布兔子。
可姐姐在外面。
妈妈也说过，今天要听话。
我咬住嘴唇，把哭声憋回去。
妈妈笑了一下。
“她平时也挺开心，就是有时候爱钻牛角尖。”
身前疼得越来越厉害，我终于贴着门缝，叫了一声。
“阿姨。”
外面安静下来。
随后有人走近。
“孩子在里面？”
爸爸的脚步很快，他拨开门搭，把门拉开。
“姐妹俩刚吵了几句，让她自己待会儿，冷静一下。”
我扶着纸箱想站起来，裙子碰到伤处，又疼得弯下腰。
阿姨蹲在门口，扶住了我的肩。
“哪里疼？”
我把手伸给她，终于敢说完整。
“这里，还有肚子。”
她看见我湿掉的衣服，脸上的笑没了。
“怎么弄的？多久了？”
妈妈走过来，说刚才打翻了猫吃的东西，已经冲过水了。
阿姨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报了地址，又把我的情况说给对面听。
妈妈这才蹲下看我，伸手想拉开我的衣服。
阿姨拦了一下，照着电话里的人交代，让妈妈先别动。
“刚才没这么红。”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紧。
爸爸跟着说：“我们本来就打算带她去。”
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把我小心扶到外面坐下。
“我姓程，你可以叫我程阿姨。”
她问我叫什么名字。
姐姐抱着猫站在楼梯上，正看着我。
我攥住裙摆，小声回答：“团团。”
“这是小名吗？平常学校里，老师怎么叫你？”
我又看了一眼姐姐。
“安安。”
妈妈赶紧接话。
“姐妹俩总玩这个，一会儿给她起个小猫的名字，一会儿换一个，她自己也喜欢。”
我点了一下头。
姐姐便接着说：“她本来就愿意，谁赶她她都不走。”
我没有再点头。
我摸出口袋里的纸，慢慢展开，递给程阿姨。
纸已经皱得不好看了。
我怕她看不清，用手指一行一行指给她。
“我会洗碗，也会扫地。”
“在学校吃完午饭，我还会帮老师擦桌子。”
“如果程阿姨不喜欢，我可以做你的小猫，也可以做你的小狗，带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