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节结束后的第二日,姜星阑将准备前往灵迹城的消息告诉了蒹葭。
蒹葭依依不舍的给她收拾了行囊,郑重的承诺:“殿下,您放心去,蒹葭一定会将帝姬府打理好的!”
姜星阑看着蒹葭那副郑重的模样,哑然失笑:“我一直都相信你。”
没过多久,姜湛野和姜明月也来了。
看着姜湛野一副也准备出行的模样,姜星阑讶异的挑了下眉。
“表哥,你这是......”
姜湛野叹息一声,“我马上就要前往无妄海域。”
听到姜湛野的话,姜星阑眸光微凝。
“为何?”
姜湛野摇摇头,“老师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无妄海域位于星隐帝国的南部,因为海域面积辽阔,在星隐帝国和奥古帝国境内都有区域。
更为重要的是,无妄海域除去沿海地区的一小块地带,其他区域都属于禁区。
所谓禁区,就是不知道危险的深浅,未被人开发的区域。
也就是说姜湛野到了那里,前路是未知的。
谢无烬为何会让姜湛野去那里呢......
见着姜星阑一副沉思担心的模样,姜湛野内心欣慰不少。
他安慰着姜星阑,“表妹别担心,以前老师都是这样指引我去一个地方,我每次都会有不少的收获。”
“而且老师已经离开帝都,我有预感,他这次要离开很久。”
姜星阑听到姜湛野这句话微怔。
想起昨日的对话,她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或许吧。”
或许他不会回来了。
“那就预祝表哥此行一路顺风。”
姜湛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放心吧。”
他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妹妹,“哥哥还要护你们周全呢。”
身为兄长,姜湛野很小的时候便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他是星隐帝国未来的皇帝,也是下一代姜氏皇族的领军人物,他身后还有两个妹妹。
姜星阑微微扬了扬下颌,语气带着一丝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表哥,姜家的女儿可不是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
姜明月赞同的点头,“皇兄,不用担心我们,安心去修行吧。”
看着独立美丽的两个妹妹,姜湛野打心底为他的妹妹骄傲。
但是不知为何,姜湛野内心总对这次的行程有一些怪异的直觉。
将心底的古怪掩去,姜湛野再次抬头看向姜星阑:“你明日也要启程前往灵迹城了,明月如今也在灵迹学院里,让她给你讲一讲吧。”
姜星阑闻言,认真的点头。
姜明月晃了晃中指上那简朴低调的戒指,“皇姐,这便是灵迹学院的身份证明。它包含了你的身份信息、积分和使用权限。”
姜星阑挑了下眉:“积分?”
“积分相当于学分,通过学院颁发的各种任务来获取,可以换取参与学院活动、查阅书籍、进入秘境和修炼室的资格。”
“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换,达到一定积分便可选择毕业。”
但没有人愿意从灵迹学院毕业。
毕竟学院拥有得天独厚的修炼资源,让很多人都接踵而来。
“这些入学后都会有说明,皇姐你最需要注意的是入学考试。”
姜明月脸上带上了一丝凝重,“入学考试,会将你们的灵识都放到一个秘境当中,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让你们自相残杀的考试。”
“记住,秘境里杀死的人不会死,只是会灵识受损,所以千万不要有仁慈心,在灵迹城,仁慈是最廉价的东西。”
*
和姜明月目送着姜湛野离开帝都回来帝姬府后,姜星阑脑海中还萦绕着姜明月的那几句话。
她勾起唇角,“听起来,似乎是个很适合我的地方。”
难怪谢无烬说,那里会是她最好的选择。
蒹葭走了进来,欣喜的说道:“殿下,裴公子来了,似乎是专门来给您送桃花酿呢!”
姜星阑闻言挑了下眉,“请他到会客厅。”
她来到灵迹大陆一年多,裴霁月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蒹葭连忙应下:“是!”
姜星阑来到会客厅时,对上裴霁月那双眼睛,恍惚间还以为对方恢复了清明。
她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浅笑:“裴公子。”
看着帝姬府的几个小厮抱着好几坛桃花酿时,姜星阑讶异的挑了下眉:“你这是......”
裴霁月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之前答应殿下的,裴某来实现了。”
这好几坛桃花酿,恐怕把裴霁月这几年酿的都拿来了。
“这太多了,而且我明日就要离开帝都,恐怕无法享受公子的桃花酿了。”
裴霁月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殿下要离开?”
但他心底早已知晓。
正因为如此,怕往后再难以看到她,裴霁月便立马寻了个理由来帝姬府。
姜星阑微微颔首,“修行总是要四处奔波的。”
想起从月公子那里得到的情报,姜星阑抬眸认真的凝视着裴霁月:“我已经知道了如何解决你的浮生若梦,我会尽力而为。”
裴霁月已经恢复清明,蓦然被姜星阑这般深深的凝视着,眼神略微一恍惚,差点没能维持住此刻的神态。
他轻咳一声,嗓音中染上了一丝弱态:“殿下无需为这事烦恼,裴某已经......”
话还未说完,姜星阑歪着头打断了他:“裴霁月,我们是朋友吗。”
裴霁月口中要说出的话一滞,他心底无声的叹息。
“......殿下愿意,便是裴某的荣幸。”
姜星阑走上前来几步,在裴霁月面前站定。
她微微压低了嗓音,在裴霁月耳边落下一句宛若惊雷般的密语:“别装了,月公子。”
裴霁月脸上完美的伪装面具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和惊骇。
那一瞬间,裴霁月心底的恐慌超越了一切。
他怔怔的看着姜星阑后退,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她。
但是理智却在快要行动的那一刻猛然回归,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本能。
姜星阑歪了下头,指尖抬起,无形的风乖巧的萦绕在她的指尖:“公子怕是忘了,我对风很敏锐。”